李潇溯那种人弹指一挥间,捏死她就像捏死只蚂蚁那般容易。
想当年据说李氏集团因经营不善,濒临破产,李潇溯从美国强势而归,以一己之力挽回了公司的败局,其铁腕手段和睿智的头脑,令人闻风丧胆。
才不过短短四年时间,便将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在申城傲然而立,成为了首屈一指的房产大亨,家喻户晓。
因而,若是他真想对付她这般涉足未深的小姑娘,可谓轻而易举。
嫣然惹不起,还躲不起。可她越想躲,他便追的越猛,便令她胆战心惊。直到后来很长时间,他没来找她了,嫣然本在心中窃窃自喜,心想也许他就是一时兴起,觉得她乏味了,便选择放弃了。
可谁知道邱逸家里会碰到如此突发境况,是福是祸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似隔了许久,嫣然才寥默的暗声道:“你知道的,我跟你所求的不一样,我图的是平平淡淡的细水长流的爱情,而不是权势财富。”
彩儿暗叹一声:“是啊,你确实跟我不一样,你家世好模样好,从小养尊处优的,从来没缺过钱用。不像我,打小便是孤儿,孤苦伶仃的,什么都得靠自己,像我这种卑如蝼蚁的人没钱就得饿死了,这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敢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爱情?这种东西,我玩不起。我啊,就是一门心思想找个权贵攀附,谁知道天不遂人愿了,你说说,为何这李公子不追我?我保证举双手赞同!可惜了,人同命不同,这世间没有面包的爱情便等同于纸上谈兵。你跟邱逸若是分了也好,你们俩根本不是同路人,不合适。”
彩儿还在那絮絮叨叨的缅怀人生哲理,嫣然也是静静的听着,唇边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抹浅显的弧度,似乎跟她聊了一会,心里的郁结之气便消散了不少。
蓦然,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怎么还没去洗澡?”
嫣然神色一僵,忙颤悠悠的将电话挂断,转目睨着来者。
此刻,李潇溯只是简单的着一身白色的浴袍,那带子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露出大片的坚韧有力的胸脯。
嫣然脸色不自然的泛起一抹红润之色,急忙憋开了眼眸,低垂着脑袋,轻轻的嗯了一声,旋即便仓皇的走进浴室。
她兀自咬唇良久后,踌躇了半晌,方才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
此刻,嫣然身上只是简单的裹着一袭白色的浴巾,双手也许因为太过紧张,略显拘谨的攥着浴巾的边角。上次她侥幸逃脱了,这次她怕是在劫难逃了。
嫣然一面想着,一面紧咬着牙齿,好似等待着宣布上刑场般,对她而言,这是一场生吞活剥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