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了外面鸟虫鸣叫的声音,房间里就只剩下苏阿姨为了布菜而走动的脚步声。
“苏媚,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再碰到你。”秦淮语气熟稔的说道:“当年一别,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了,我以为你已经离开简老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我这位老丈人的魅力。”
“啪!”
苏媚又将一块肥腻的红烧肉扔进秦淮的碗里,溅起的油汁让秦淮闭了下眼,可嘴还是没停下。
“当年因为你的事,秦艽她妈还气得差点落胎,苏媚,你现在跟在秦艽身边伺候她,是以什么身份?”
秦淮说着,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
“啪!”
秦艽将筷子摔到碗沿上,喝道:“秦淮,你别胡说八道!”
终于看到秦艽动怒,秦淮得意洋洋的狞笑道:“我胡说?你该去问问你那好外公,我是不是在胡说。”
“你……”秦艽一噎,脑中灵光一现,回过魂来,质问道:“你是在挑拨我和外公的关系。”
“哈哈,你反应倒是够快的,但是,我还真没这个意思。”秦淮话说半截,笑眯眯的夹起碗里的肥肉塞进嘴里,含糊着说道:“这些往事,我只是随口一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如回家去问你外公。”
问外公?
秦艽轻哼一声:一旦她开口问了,怀疑就坐实了。
何况,既然是往事,她问了又有什么意思。
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秦艽指着一道清蒸鲈鱼,对着苏阿姨笑着说:“我想吃鱼。”
苏阿姨被她脸上真切的笑容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惭愧的说道:“小姐,这件事,我回去的时候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嗯嗯,现在先吃饭,有事吃完饭再说。”秦艽忙不迭的回应。
苏阿姨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筷子不停。
可是秦淮碗里这回连块肥肉都看不见了。
秦淮似乎也不在意,自己夹着位置靠近的菜色,自顾自地吃着,甚至还哼起了小调。
秦艽本来吃得开心,可听到他哼歌,一时间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哪怕情分不深,感情再不和,但骨血里的一些东西不得不承认。
尤其是一些小习惯。
秦艽愤愤地戳着碗里的鱼肉,端起杯子正要喝,苏阿姨赶忙将茶壶端起来给她添水。
壶嘴里出来的并不是清茶,而是白水。
“秦大老爷,请人吃饭,怎么连茶都不泡。”秦艽提醒一声。
秦淮没有理会她,而是拎起了右手边上的一个小酒壶。
让客人喝白水,自己喝佳酿?
秦艽暗中鄙视了一把秦淮的小气。
“哗哗哗!”
秦淮抬高手臂,自壶口射下一道黄线。
秦艽一愣。
黄酒?
在她印象里,秦淮好像不爱喝黄汤。
秦淮斟满一杯后,朝着秦艽举杯。
“秦艽,我祝你从此以后,事事不如意,年年有今日。”
说完,秦淮仰头,酒杯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