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付吗?”秦艽笑了。
秦老太太脸色不太和善,声调变得尖锐:“什么首付?我们秦家人,买自家的宅院,难道还要像普通人那样付首付吗?只不过是事发突然,我没准备那么多现金。”
“秦明珠手里有钱啊。”秦艽不假思索的说:“她没把钱交给您?”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秦老太太的面色更加不善,气冲冲的说:“她说那些钱用来还外债了,剩下的,都去买原始股权了。我问她是哪一家的,她说是商业机密不能说!她不给钱,我总不能硬生生的逼着她去死啊!”
逼着去死?
秦艽脑中闪过秦明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画面,强忍着没笑出声,扯了扯嘴角,语气淡淡道:“出了这么多事,秦明珠还是死攥着手里的钱不松开,这宅子买回去,她不住?”
“她一个离异的女孩子,不住在自己家算怎么回事。”秦老太太脱口说道:“她好歹也是秦家的大小姐,怎么能流落到外面去。哪怕是犯了错,也该由自家人来罚。”
秦艽又笑了。
说到底,秦明珠敢玩装死的把戏,仗的,还是老太太的溺爱啊。
嗯……
有意思了。
不逼着秦明珠掏钱,却想少钱买回秦家宅院。
“老太太,实话和你说,买秦宅的这笔钱,我还没来得及支付给阿恒。所以,你也别为难我。”话点到为止,秦艽懒懒地倚在靠枕上,一脸倦容的说:“我想休息了。”
木子闻言,朝着秦老太太伸出手去。
秦老太太先是诧异地望着秦艽,继而恼怒的质问:“艽艽,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我再说一遍吗?”秦艽淡漠的说:“这钱,我会直接转交给阿恒。老太太你如果钱不够的话,可以凑好再拿来,反正这房契地契都在我手里,不会转卖给别人的。”
“秦艽!”
秦老太太陡然拔高音量,吓得身旁的老阿姨双手明显地颤抖起来。
“嗯?老太太还有什么事要说?”秦艽却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她的表现,秦老太太气得直喘粗气,指着秦艽手指发抖,却气得说不出话来。最终,也只是恨恨地瞪了眼秦艽,转身就走。
“等等!”
木子在门口拦住秦老太太,视线定格到老太太手里的契书上面。
也许是木子太过耿直,目的太直接,秦老太太终于恼羞成怒,转身对着秦艽怒骂道:“我原本以为你身为秦家的子孙,到底还念着自己姓秦,提前买下宅院,是想帮助秦家渡过这次难关。没成想,你竟然是想落井下石,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敢借机羞辱我!”
秦艽目不转睛地盯着秦老太太,忽地发出一声嗤笑。
“这可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你好心?你哪来的好心!狼心狗肺还差不多!”秦老太太终于忍不下去,暴怒道:“秦艽,你也别惺惺作态了,要是真的好心,你看到我们一家人无家可归,还会逼我去凑钱?”
“老太太的意思是,打从一开始,您就想着空手套白狼?”秦艽嘲讽道:“秦宅不是我卖的,秦明珠拿着钱去挥霍,我为什么要替她买单?”
“这是替她买单吗?”秦老太太激动的喊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故意想看我们秦家热闹!”
话已至此,秦艽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冷漠。
“送客。”
“请。”木子直接将契书夺了过来,比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