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瞠目结舌。
半晌后,她苦涩的笑道:“外公,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啊。”
“我也希望这是笑话,可……”
简老话还没说完,秦艽已经扑进他的怀里抽泣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好不容易才和外公相认,好不容易才有了家。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玩她!
简老感觉自己的胸口要被水浸泡了,不免有些心虚。
其实,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不信!”秦艽猛地挺直腰板,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就算治不好,你也得治!你说过要看着我结婚生子的,不可以耍赖皮!”
“嗯,当然不会。”简老抠了抠鼻翼,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这个病虽然不能治,但是能拖。”
“拖?”秦艽不解地眨巴着眼。
“就是可以延续生命,我一直在调配药材,前些日子萧三送来的药正好能用,所以,看你结婚生子是没问题的……”
简老越说,声音越低。
其实这个配药今天才出锅,他是想等明天再和秦艽坦白的。
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想着逗一下外孙女,没成想玩大了。
呵呵……
“外公!”
秦艽声音陡然拔高。
简老悻悻一笑,正准备解释,秦艽再次抱住了他。
这回,泪水直接打湿了他的胸膛。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没有责怪自己老而无状,最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健康。
想到这里,简老也不免热泪盈眶,在心里道了声对不起。
秦艽没再追究简老先前隐瞒的事。
以前,她总是较真,好奇每件事的过程走向如何。
但外公身体这件事,她此时只想知道,有这个好的结果就行了。
哪怕秦艽想要呆在竹屋里过夜,但到最后还是被简老以他要炼药为由拒绝了。
秦艽只得叮嘱毛管家照顾好外公的身体,让他明早带着外公一起去秦宅吃饭。
回到家里时,已经将近十二点。
这回苏媚倒是没询问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秦艽也终于意识到,外公的病情,除了她被蒙在鼓里之外,其他人大概都了解。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苏媚,想到她平日里精心尽力的付出,秦艽释然一笑。
算了。
大家都是为她好。
今天发生了一连串的事,秦艽想和人倾诉一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打扰萧以恒的念头,洗漱后就直接进入梦乡。
而远在古城的萧以恒,正在看网络上这次演唱会的微视频。
秦艽登台与陶宇牵手的那一段视频,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播放了多少次。
尽管他在下一段视频里知道了陶宇的决定,但看着他们牵手默契对视的一幕,总觉得不太舒服。
终于,他意识到,自己是吃醋了。
那些他们共同的回忆里,没有他的存在。
哪怕以后短暂而漫长的一生里有他的参与,那段最需要帮扶的时间里,他却没能陪在秦艽身边。
而在她身边的,一直是另一个男人。
萧以恒扯开领结,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微微出神。
“咚咚!”
敲门声拉回他的神思。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