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大晴的天,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天色也渐渐阴暗了起来,但这并不能影响君慕的好心情,被沈酒儿赶走后,他就拿着结婚证坐在书房里一边端详一边笑。
有了这个小红本,沈酒儿就是他的合法妻子了,她只会属于他一个人,也再也不能像三年前那样不告而别。
他正沉浸在新婚的喜悦当中不能自拔,就听门外突然响起了慌乱的脚步声,他刚刚才抬起头,就见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沈酒儿脸色苍白,眼中全是无措,她呼吸急促,几次想要张嘴说话,却都没能发出声音。
君慕见她急成这样,正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目光却突然定在了她紧握的手上,那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中握着一瓶药。
君慕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沈酒儿喉间干涩,好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努力平复着呼吸,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伸出握着药瓶的手,目光深沉,问君慕:“你为什么会吃这种药?”
君慕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却依旧保持沉默,沈酒儿抬起脚慢慢向他走去,勉强维持着镇定说:“阿托伐他汀是用来改善心肌细胞功能,缓解心室构造异常,降低心绞痛病发的药物,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吃这种药?”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难道:“你……你现在有心脏病吗?”
君慕在心里暗骂自己大意,没有及时把药收起来,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再继续隐瞒,他无力的闭了闭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不是很严重,药物是可以控制的。”
沈酒儿的眼瞬间就红了,她强忍着眼泪,哽咽着问他:“病因是什么?是遗传吗?”
君慕摇了摇头说:“不是遗传,是我自己的问题。”
书房里一片静寂,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沈酒儿低着头,没再继续问君慕得病的原因,她猜也猜到了。
沈酒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君慕很健康,身体没有任何问题,3年后,两人再重逢,君慕不仅瘦了许多,还患上了心脏病,这其中的原因,如果不是遗传的话,那根本不用君慕明说,沈酒儿也懂了。
君慕见沈酒儿呆呆的站在那里一直低头不说话,看上去就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着单薄身躯的花,心里又欢喜又难受。
欢喜的是一直想要对他假装冷漠的沈酒儿在得知他生病之后还是忍不住心疼他了。
难受的是,即使沈酒儿是在心疼他,他也不想让沈酒儿难过。
不管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都是他自己作的,就连沈酒儿当年会离开他,也是他自作自受,他没有任何怨言,如今他失而复得,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他已经很满足了,余下的时光里,他只想让沈酒儿幸福快乐。
君慕无奈的揉了揉眉间,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沈酒儿身旁,柔声安慰着她说:“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每天都要按时吃药,也很少发病了,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我就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