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锡本就跟君慕话不投机,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想要帮他改善一下跟沈酒儿之间的关系,却被君慕婉言拒绝了。
虽然严子锡得了君慕一声很有诚意的道谢,但严子锡还是有些窝火,他稍稍平复了一下躁郁的心情,冷眼看向君慕:“你再这么拖下去,酒儿迟早要成了别人的人。”
他说这话纯属是想要故意刺激君慕,而君慕却并没有被刺激到,因为沈酒儿心里有谁,君慕再清楚不过,他知道沈酒儿的改变只是时间问题,而在这段不知期限的时间里,君慕也会一直尽其所能,给沈酒儿那颗藏着自己的心加温,让她对自己的感情不能消散。
严子锡看着君慕那自信满满,活像个不听忠臣谏言的昏君的样子,感觉自己跟他真的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他连半分眼色都没在赏给君慕,直接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又只剩下了君慕一人,他垂着眼眸,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坐回了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
没过一会儿,严硕从书房里出来了,他清了清嗓子,对转头看过来的君慕笑着说:“他们做完饭估计还得等一会儿,你要不要进来跟我一起下会儿象棋?”
君慕看了看厨房的位置,稍作沉吟,然后点了点头,起身跟着严硕进了书房。
两人相对而坐,走了几步棋,严硕对君慕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毕竟严硕原本对君慕的印象就十分不错,要不是后来出了那些事情,严硕说不定还真能把君慕当成干儿子来看待。
这么想着,严硕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试探问君慕:“你跟酒儿最近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没有。”
君慕手下动作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常,淡淡的说了句:“还好,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有所软化,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了,”他顿了顿,真心诚意的说了句,“谢谢你们这些年对酒儿的照顾,你们给了她家庭的温暖,也给了她依靠,在我不在她身边的那段日子里,还好有你们,真的万分感谢。”
严硕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不必这么说,我们是把酒儿当亲生女儿来疼的,不管有没有你,我们都会对酒儿尽心尽力,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也差不多都知道了,”他说着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当初你拿假资料骗酒儿,确实是你的不对,我当时知道的时候都气的够呛,更别提酒儿了,要不是酒儿现在心里还有你,你们两个之间还有个孩子,我怎么也不会同意酒儿和你再纠缠在一起!”
君慕垂着眼眸,默默的听着严硕身为一个长辈的教导:“君慕,早些年你来家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很有城府的人,这倒没什么,毕竟你是个做生意的人,没有点谋略也干不成什么大事,而且当时我也看得出来,你对酒儿是一片真心,所以才真心祝福你们,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将自己的心机用在酒儿身上!”
他想起沈酒儿在得知君慕拿假资料骗他时的那心灰意冷的样子,又气有心疼:“过往的事情我就不提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管你跟酒儿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我都希望你看在酒儿因为你吃了那么多的苦,还为你生下一个孩子的份上,对她保持最起码的真诚和尊重,别再算计她,也别再伤害她,如果你们两个是真心相爱,任何事情,都可以得到解决,但一旦你说了谎,性质就不一样了,你记住了吗?”
君慕点了点头。
他怎么能记不住,沈酒儿已经因为他的一个谎言离开了他三年,人生苦短,能有几个三年值得浪费?
他如果再敢跟沈酒儿说谎,别说他们还能有多久的时间来消磨,沈酒儿根本就不会再给他任何纠缠的机会。
严硕看着君慕眼中痛苦的神色,心也软了下来。
说实在的,沈酒儿母亲的事情,确实也怪不得君慕,他跟沈酒儿之间,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一个谎言的差错,这么想着,确实也没什么不能解决的,只要君慕有足够的耐心,就凭沈酒儿心里还有他,他们两个迟早有一天会再次走到一起。
严硕教育完了君慕,出于一个父亲想要女儿早日得到幸福的心理,又开始给君慕加油打气起来。
君慕在一旁认真的听着,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