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看着沈酒儿染了怒气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挺没劲的。
他一直都知道的,沈酒儿第一次对自己态度有所软化,就是在知道他生病之后,从那以后,沈酒儿虽然也会拒绝他,但是再也没有跟她说过太狠的话,自己曾经也正是利用过这一点让沈酒儿不停的对自己心软,企图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温暖,支撑自己继续等下去,不是吗?
那他现在问沈酒儿这个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不管怎么样,沈酒儿能够回到他身边,不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吗?他还想要些什么,沈酒儿会关心他的病情,在意他的身体状况,不就是因为心里有他吗,即使这里面参杂了一些同情的成分,又有什么关系呢?
君慕飞快的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握紧了沈酒儿的手说:“没关系,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重新接受我,都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足够了。”
他说完就要牵着沈酒儿往电梯处走,结果沈酒儿却依旧停滞在原地,君慕回头不解的看去,就见沈酒儿眼圈泛红。
他的心立马刺痛了一下,还不待他开口询问,沈酒儿就微微启唇,声音里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怕你再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真的就活不了多久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那些已经过去了的往事,和我现在这强撑着的僵持又有什么用呢?”
君慕嘴唇翕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靠近沈酒儿几步,用拇指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湿润,手掌贴合着她微微泛凉的脸颊,低声说:“我说过了,我不介意,只要你还能待在我身边就好。”
沈酒儿闭着眼睛,让自己的脸靠近君慕掌心的温度,深吸了一口气,说:“但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怕生命太短,不知不觉间就留下了遗憾,生命真的太脆弱了,我不想在某一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又发现你不知去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两个还是僵持着没能在一起,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分开了,那这一定会成为我一生的遗憾。”
他们站在医院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里,两边的白墙,刺鼻的消毒水味,护士病人的交流声,周围人来来往往,他们置身于其中,却只感受得到对方。
沈酒儿看着君慕深邃的眼,再一次勇敢的将自己的心交到了他的手里,她说:“君慕你记得,无论是三年前我的离开,还是我现在提出的重新开始,源于的,都是我爱你的本心。”
君慕眼中酸涩不已,这个在商界被人称为“冷面阎王”的男人,几乎就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落下泪来。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沈酒儿心里的想法,他只是不确定,因为沈酒儿当年的离开和这段时间里两人的相互折磨,都让君慕有些患得患失,他只有在亲耳听到沈酒儿告诉他,啦确实始终真真切切的爱着他,他才敢确定,沈酒儿,真的回来了。
既然已经到了医院,君慕也已经帮沈酒儿补好了假,两人今天都没什么事,沈酒儿决定,干脆就直接把君慕拖下了好久的心脏检查也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