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用胳膊支起半边身子,伏在沈酒儿的上方,深邃的眸中满是细细碎碎的伤痛和愧疚,他另一只手捧着沈酒儿的脸:“酒儿,我欠你的太多,除了当初隐瞒你和糖豆的事情以外,我更应该为君耀之抢走你母亲心脏供体的事情,而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君家为了一己之私而滥用强权,害的你连你妈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君家也一直欠你一个真相……”
君慕看着沈酒儿微微泛红的眼角,心里一阵绞着的疼。
他知道沈酒儿母亲去世的的事情一直是沈酒儿心中不能触碰的痛,他也知道,在他们刚刚和好的这个时候再次谈起这件导致他们分别许久的根本事件,也许并不是一个很恰当的时机,但是君慕早就在心里做好了打算,在沈酒儿原谅自己之后,他就把君耀之心脏移植手术的真相告诉沈酒儿。
可能沈酒儿会因为这件事情,把好不容易迈出的那一步又退了回去,但他依旧不能选择再次隐瞒她,因为他已经骗过她一次了,往后余生,他都要拿绝对的赤诚来面对沈酒儿。
君慕的声音渐渐带了些隐忍,他正要把宋芸为了君耀之把沈酒儿母亲心脏供体抢走的事情娓娓道来,沈酒儿却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抿了抿唇,眼眶里泛着泪花,水雾迷蒙间,全是难以言喻的疼痛,她用微微发颤的声音说:“就让我今天先自私一天吧,今天晚上我们就先不要提以前那些事情了好吗?来日方长,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我只希望今天晚上什么都不想,就安安静静的抱着你睡觉可以吗?”
君慕沉默了半晌,然后顺势亲了亲沈酒儿温热的掌心,将她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拿了下来,放在手里安抚似的揉捏了几下,然后微微低下头,用唇把沈酒儿从眼角处流下的眼泪温柔的吮吸干净,低声说:“好,都听你的。”
沈酒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抬高下巴,用自己的唇瓣蹭着君慕微微带着些胡茬的下巴,那刺痛又带着些许压抑的感觉让沈酒儿莫名的心安。
君慕将唇从沈酒儿的眼角慢慢移到了鼻尖,两人都闭着眼,昏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轻颤的睫毛上,两颗忐忑不安的心正在渐渐靠近,想要接着彼此身上的温度来得以心灵上的慰藉。
当柔软的唇相触,就像是缺失已久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契合的另一半,这种在漫无目的的旅途中终于找到归宿的感觉让沈酒儿和君慕都忍不住在心中喟叹一声,沈酒儿的双臂攀附在君慕的肩膀上,君慕稍稍沉下身子,两人以极其渴求的姿态忘情的纠缠着。
这一夜,是沈酒儿和君慕结婚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君慕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星期,除了第一天,其他的时候,沈酒儿都一直陪在身旁。
这事说起来,也不算是沈酒儿自愿的。
他们回到碧桂园的别墅住以后,第二天沈酒儿就要正常上班,虽然君慕明确表示他更希望沈酒儿在这个时候陪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养伤,沈酒儿心里也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鉴于自己已经连请了三天的假,实在是不好意思再继续跟院长开口。
明明在重新回来工作之前都打算好了,今年一定要减少请假的时间,结果现在倒是比以前醒的还要频繁,这就让沈酒儿感到十分的无地自容了,于是在面对君慕的软磨硬泡时,沈酒儿还是咬着牙坚持住了自己的本心,第二天一早收拾收拾去上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