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明天在元老夫人那告发阮羡羡房中藏人,生怕阮羡羡揭发她暗闯的事。
此时元齐已经脱下上衣,他垂头看向胸口挨打的位置,竟然已经一片可怖的淤青。他忍不住再一次骂出口:“别让我抓到到底是谁下手那么狠,疼死爷了。”
翌日,阮羡羡起床后去给元老夫人请安,却发现元齐破天荒的坐在老夫人身边正在说话。
“羡羡来了,快到祖母身边坐。”元老夫人眉笑颜开。
元齐看不出来有一丝异样,阮羡羡的目光扫过他的时候,他还很识趣的挂着一副温笑从座位上起身,把位置让给元老夫人疼爱的阮羡羡。
桌子上放着一个鹅黄色的抹额,镶嵌了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碧玺。
阮羡羡摸了上去:“是江南的缎子。”
元老夫人笑的眉眼弯弯:“这么小的丫头,眼力如此了得。”元老夫人知道阮羡羡的养父阮守礼是江南绸缎富商,她自小耳濡目染会知道也不奇怪。
阮羡羡收回手笑了笑:“这么好的针线再配上舒服的料子,这个抹额一定能让老夫人您冬天不再头疼。”
“是你齐哥儿送来的。”
阮羡羡看过去,元齐刚才一直识趣的没有插话,让祖孙二人聊了尽兴,当话题转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才适时坦然一笑:“是春娇做的,昨天她为了这个眼睛酸疼,我就叫她在屋子里休息一日,她却惦记着祖母身体,非要我赶紧把抹额送来,一天都等不得。等到她眼睛好点了我再让她给老祖母请安。”
阮羡羡在旁边不动声色的听了,知道元齐是在帮妹妹元春娇争宠。又说她为老夫人织抹额伤神,又说为此熬伤了眼睛,话里话外都是等着老夫人去心疼。
如果阮羡羡不在这里,一切都好说。可惜她现在就在旁边坐着,何况昨晚元齐竟敢夜闯她的房间,他已经有了图谋不轨的念头,阮羡羡便没准备当个善茬。
“原来是春娇妹妹自己绣的?”阮羡羡面上露出惊讶:“不得不说春娇妹妹何苦如此?给老夫人的一片孝心尽力就是,要是累坏了自己的一双眼睛,老夫人不仅要跟着担心伤神,为了一块抹额实在得不偿失。”
她这话把元老夫人跟元齐都说的一愣。
转念想想,好像阮羡羡也没有说错。为了一块抹额居然能绣的眼睛酸痛都没法来请安了,这不是作践自己的身体去献孝心吗?顿时元老夫人心里就不是那个滋味了,她对元齐道:“说的是这个道理,你回去告诉娇娇,别让她总是逞强,累着自己实在没有必要,想献孝心不要伤着自个儿。”
元春娇的有意讨好,就因为阮羡羡的几句挑拨,成了逞强。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