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聘香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从早上开始心里就有气,这会儿听见丫鬟说到阮羡羡的目中无人和元老夫人的纵容,她脸上再也掩盖不住,满是失落的怨恨。
一向喜欢讨好元聘香的五品侍郎的女儿张小怜看了看元聘香,便道:“这阮羡羡也真是的,自己缺席了十几年没有伺候元老夫人和英国公,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府上来了还敢摆架子。”
另外一个六品芝麻官的女儿李雪心跟着附和:“她就是看聘香姐姐好欺负好说话,英国公和元老夫人现在是心里对她愧疚,其实不一定喜欢她的,聘香姐姐可是元老夫人自己教养长大的孙女,还有什么能比这样的手足更亲?比她阮羡羡一个野丫头好不知道哪里去。”
其余几人都没有主见,只能一边听一边点头。
被这几人起哄的元聘香也深觉如此。
“我多次示好阮羡羡,可是她就是对我爱答不理,我又不欠她什么,她何必这样甩脸色给我看?今天是我的生辰,她还故意不来,真是给我难堪。”元聘香说着,又觉得委屈极了。
张小怜眼珠滴溜溜一转,露出几分坏色:“聘香姐姐,要我说,你干脆给她点教训,让她害怕就可以了,这样她就知道府里到底还是该听姐姐的。”
元聘香吓了一跳,被她说的心动了,但是嘴上还道:“小怜别瞎说,羡羡到底是我妹妹。”
李雪心道:“什么妹妹,聘香姐姐你可别糊涂,她都爬到你头上去了,族谱上只有她的名字没有你的,你还想着放过她,可是她对你有好脸色吗?对这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教训她是应该的,你可别心软!”
元聘香将脸掩在帕子里,状似无辜的说:“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聘香姐姐,我有办法。”张小怜嘻嘻笑了笑,在元聘香的耳边耳语几句。
元聘香惊的瞪大眼:“这……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你这么做了以后再假装去救她,她必定以为你真心实意的待她,以后信任你了,还不是任由聘香姐姐拿捏?”
张小怜是妾侍所生,她姨娘天天在她面前教她这些主意,张小怜如今也拿她姨娘说的话告诉元聘香:“你要是不做,以后她踩着你的脸越来越得宠,那可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元聘香最终下定决心,她姑且一试。阮羡羡也别怪她狠心,谁让你自己那么目中无人呢?该吃点教训了。
唐谧坐在阮羡羡院子里的廊下,画屏正在为她俩煮雪烹茶。
唐谧望着庭院里的静好,松树上叠落着白雪,眼前的茶水咕嘟嘟的冒泡,氤氲出温度。
唐谧感慨万分:“去到边关以后,也许每天起来面对的就是黄沙,是浩瀚无边的疆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夜了。”
阮羡羡替她倒了一杯,嘟囔着说:“既然这么舍不得,不去便是了,何必真的对自己这么狠,说要去边关历练,直接就要走了。也不给我挽留的机会,今天才告诉我,下午就要出发。”
唐谧捧着茶盏小嘬一口,吐出舌头:“好烫!”旋即她又笑着摸了摸额头:“我怕提前告诉你了,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又把我劝的犹豫,到时我该怎么走。再拖下去我都要老了,总不能往后二十多三十多了再往战场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