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秒,阮羡羡已经落进了水中,瞬间被冲出几十米远。
四面八方的流水灌入她口鼻,沂河的疾水名不虚传,甚至阮羡羡学过游泳,但仍旧施展不开拳脚,四肢都仿佛被外力拽得无法协调。
她呛了好几口水,系统在她脑海里惊呼不已,比她还要害怕:“宿主!小心载体!”
她被急流裹挟着往下流漂,先开始的几分钟阮羡羡还试着向岸边游,但她的力量怎么敌得过涌动的江水,很快,她掉入水的地方成为了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阮羡羡把系统的载体从脖子上摘下来高举出水面,在水里簌簌发抖,没过一会手就麻了。
她被浪涛推来推去,浑身使不上力气,别说游泳,不沉底都很不错了。水波不断卷着阮羡羡撞上乱石杂物,跌宕半晌,碰得阮羡羡满身是伤。
阮羡羡精疲力尽地飘了一阵,身下的河流忽然流速加快,她赶忙改换姿势,稳住身子。她抬眼向周围看了下,勉强看见些断裂的浮木在水上漂。
阮羡羡赶忙朝其中一段浮木游去,哆哆嗦嗦地抱住。
冬日的寒冷冻得她遍体生寒,系统的载体脱离水面以后,它暂时不再惊慌了,但像是一直无法放下心来:“宿主,检测到你的体能正在逐渐降低,我已帮你启动预警机制。”
“预警机制是什么?”
“发动身体能量保护心脉,如果宿主能成功上岸,最多也只是感冒而已,而不会冻死或者体力全失溺死在江中。但唯一的缺点是后遗症可能让宿主短暂的几天说不出话来。”
阮羡羡牙齿打颤,虽然不愿做几天哑巴,但是她没得选择。毕竟已经飘了这么久都不见萧朝宗来救她,说明那处急流凶险,就算暗卫或他跳下来,被江水冲得也势必失散。河面那么宽,何况还有分岔,就算他们开船搜寻也很难不错过。
想到这里阮羡羡认命地闭上眼:“启动吧。”
片刻后她不再感到四肢冰冷冻僵,但依旧趴在浮木上,摇摇晃晃的顺游而下,仿佛没有尽头般无望。
不知又飘了多久,水流变缓,两岸逐渐浮现灯火,水面上出现一两艘渔船。
阮羡羡连忙呼救,她的呼喊引来渔民的注意。
也算她运气好,碰上了一家善良的渔民,他们好心地收留了阮羡羡,给她在船舱内腾出了块暖烘烘的地方。
阮羡羡连忙换下湿衣裳,穿起船上的一件简朴的女衣,许是渔民女儿的衣裳。
脱离危险后她全身放松下来,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流又重新回到四肢肺腑,她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姜水鱼汤,把寒意驱走。阮羡羡又把系统的载体重新挂在了脖子上以后,她就累得不行,马上一头栽倒睡得不省人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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