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谢恩人?阮羡羡既没有直接救了他们,也跟他们毫无瓜葛,何来专程拜谢之说。
她摆摆手,表示并不需要。
严菱道:“小姐智勇双全,但不能言,你们的谢意她心领了。”
瘦高个与稍微胖点的人拱手:“无论如何,小姐的义勇之举,我二人铭记于心,感谢小姐恩情。”
俩人说完就转身要回到刘元的船上去休息了,他们走远了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阮羡羡,然后聊着天离开。
阮羡羡回到船舫以后,比划了一下手势,示意严菱她要一张纸。
严菱有点为难:“我们没有纸和笔,小姐想说什么?”
如此,阮羡羡只好四下看看,揪来一块破布,顺手掏起鱼篓中的一条江鱼,用庖刀破开肚子,拿手指沾着血迹在布料上写下一句:他们不是好人,防备。
刚才那两个人自称是绸缎商人,被抢后才被扔下江中。说明他们掉在江水中的时候至少是穿着自己原本的衣裳,可真正的绸缎商人可不会穿蜀地盛产的锦绣,虽然商人一直云游在外,有可能穿别的地方生产的布料也是情有可原。可是江南水贼情况已经严重的不是一日两日了,至少持续了两三月之久。这说明两三月内他们无法平安离开江南,更不要提做生意然后又返回了。
现在江南的百姓都想着往外逃,谁还会惦记着赶回来?何况他们身上的布料很新,一看就是最近才裁做的。再加上他们只是露出来的手臂和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伤痕,可是衣衫不见破陋,阮羡羡当时在江中磕磕绊绊,衣裳可都划破了好几处。
所以阮羡羡基本判断,他们要么是水贼,要么是别有用心的一伙。
而这两个人专程来看自己,恐怕十有八九就是水贼,奔着报仇的目的来探点的。
严菱看了布料上的字害怕极了:“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去通知刘元,让大家都走?”
阮羡羡又在布上写下:不能打草惊蛇,随身带刀。
严菱连忙点点头,又跑出去告诉她相公余辛这件事。因为见识过阮羡羡的本事,这时俩人都对阮羡羡说的话深信不疑,严菱在身上揣了一把杀鱼的刀,给两个孩子穿着干净容易跑动的衣裳,余辛腰间一直挂着一根短柄镰刀。
他们把最尖锐的匕首打算留给阮羡羡防身,阮羡羡摇头拒绝,并把匕首交给了严菱大儿子的手中,示意他关键时刻要像男子汉一样保护母亲。
她用不着刀也能杀人。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每艘渔船上都点了灯挂在船头。阮羡羡在布料上写下:去告诉信得过的人,今晚不要睡。
余辛连忙去照做了。严菱的心从下午开始就提心吊胆的,随时准备把船锚收起来离开。
可是等了许久,余辛都没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