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修甚至笑说:“你是英国公的孩子这件事,长公主还是委托我去查办的。”
阮羡羡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聂修便道:“闻喜县主总是用这样看透一切的眼神去打量别人吗?”
“我只是在想你这么听长公主的话,身为一个世子却安分守己,江南如今形式大乱,倘若你跟着临江王还能分一杯羹,但你效忠长公主,秉着天高皇帝远的忠心,我实在想不到你这样坚持的原因。”
聂修朗笑一声:“难道在县主眼里,常人就没有坚持忠诚的必要吗?尊崇皇室是正统,支持临江王,就是叛贼了。”
阮羡羡看着他的眼底,只觉这个聂修实在耐人寻味了些,他的内心应该不似他表面这样看起来简单。
这日大雨,阮羡羡坐在廊下看着丫鬟搬花盆。
聂修给她安排的丫鬟叫浓翠,是个十四五岁的丫头,看着机灵听话,做事很麻利,也更像个眼线一样无时无刻不盯着阮羡羡。
阮羡羡开了一个天眼,见萧朝宗在屋内画沙图,他将棋子分成红蓝两种,放在了图上各个沙丘与关卡。
有人掀帘进来,隔着薄薄的光幕和浅淡的天色,阮羡羡看见是阮少君。
“羡羡找到了吗?”
萧朝宗摇头,双手撑桌,目光沉沉:“上城下城都找过了,没有人看见她。她从医馆出去到城门的段段时间内都能被人掳走,绑走她的人安稳出了城门却能不被察觉,这个人必定对江南的形式了如指掌。”
木及莺跟进来:“大少爷,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阮羡羡还要继续跟下去,院子却传来一声轻响,浓翠将一盆花打翻了。
见她举着伞很吃力的收拾泥土与碎瓷,阮羡羡关了天眼喊道:“浓翠,算了吧,打了一盆花而已不必在意,等世子来了我会帮你跟他说明。”
浓翠却说:“这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一盆昆山明玉,世子一直让奴婢好好照料的。”
见小姑娘固执,阮羡羡倒也没说别的。等她收拾完了,阮羡羡才叫她过来:“你对世子很了解对不对?我想问你一点事,他有妻妾吗?”
浓翠立即拿狐疑的眼光看着她,大意仿佛在说,阮羡羡看上了她们世子一样。
阮羡羡忙说:“我只是觉得你们世子来无影去无踪,要是再没个人的七情六欲,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小姐别这么说!”浓翠倒是维护聂修维护得很:“世子日子一贯过的比较辛苦,但从来没亏待过奴婢们,世子乐观豁达,小姐相处几日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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