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用手背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看着一边明亮的西洋镜中妆面都花晕了的自己，咬紧了牙关。

——荣鸢儿，我要你死！

陆子星从二楼下来，脸上的表情完全出卖了陆少将现在的糟糕心情。

原先气氛还算融洽的舞池顿时也安静了下来，一边现场伴奏的器乐组也不敢轻举妄动。

陆子星扫视了一圈四周，冷着脸朝门外走去。

钻进车内，陆子星低声开口吩咐道：“方家二小姐，人现在在哪？”

“在湘城小学。”老四开口汇报道。

“去找人。”陆子星冷冰冰的开口吩咐完，稍稍闭上了有些疲累的双眼。

鸢儿啊鸢儿，你现在在哪？

陆少将的车停到小学门口，不少人都走上前来围观。

陆子星疾步下车，钻进小学，在老四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口，伸手轻轻扣了扣门。

“请进。”正准备下班的方雪头也不抬，以为是学生找她来询问点什么，开口就让外面的人进来。

门打开之后，紧接着就是一阵皮鞋的声音。

方雪这才意识到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缓缓地抬起头来，跟陆子星冰冷的眼神对视的一瞬间，背后就有些发冷。

方雪用荣鸢儿换来了现在的工作，自然有些心虚，看到陆子星进来，有些惶恐的开口道：“你，你来干什么……”

“紧张？紧张什么？”陆子星眨了眨眼，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踱步走到方雪的办公桌前，扫了一眼，原来方家二小姐也是个教育知识分子。

方雪咽了口口水，不得不承认陆子星的确长相俊朗英气，是她很中意的类型，可是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她现在可一点都没有这样的“非分之想”。

“陆少将有什么事吗？”方雪抿了抿嘴，斟酌了一阵之后开口问道。

陆子星点了点头，看来还算识相，不像她那个姐姐。

“之前跟荣鸢儿一起在码头辖区的学校教书的，是你吧？”陆子星莫名的微笑看的方雪后被发冷。

知道自己这时候撒谎多半只有死路一条，方雪点了点头：“是我……”

“既然如此，告诉我，荣鸢儿到底去哪了？”与其找路子调查，陆子星更喜欢从直接人的口中问东西出来，况且这种关乎人命的事情，肯定越快解决越好。

方雪眼神四下瞟了瞟，低声开口道：“我只知道她上的船是……”

“远洋一二一八，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呢？”陆子星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自然的将双腿放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一脸神情淡然的样子，眉宇间却又都是怒意的看着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