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打听了,王妈也没什么亲人在沪省,只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还长期跟王妈要钱,一要就是十个大洋。听那些认识那臭小子的人说,他在王妈死后还去赌场输了一大笔,一百多大洋都能掏出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钱。”刘先勇傍晚走到戚公馆的客厅来,跟大娘说道。
荣鸢儿从医院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楼上的房间内,似乎情绪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荣氏纱厂的生意是能继续运转下去了,可是王妈的命却是丢的彻底,没法再回来了。
大娘转头扫了一眼楼上荣鸢儿房间的房门,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咱们给王妈简单办个葬礼,还是埋了吧。”
“而且今晚上还有旧政府答应小姐召集商人开的商会,这你说……”刘先勇眨眨眼,有些为难。
荣鸢儿现在这样子,让他上去叫也不合适。
大娘转头看了方雪一眼,神情复杂,低声说道:“干脆别去了,这些跟政府扯上关系的事情,少干的好。”
“走吧,我去。”荣鸢儿深吸了一口气,走下楼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蹒跚。
大娘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你好好休息吧。这上下也不是没人能用了,实在坚持要有人前去,我和小雪去就行了。”
“可是我提的组建商会,赵县丞也说了,到时候要我说说关于商会的责任义务,要是我不去,赵县丞也不好做。”荣鸢儿摆摆手,坚持跟着刘先勇朝门口走去。
方雪看着荣鸢儿离开的背影,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荣鸢儿在刘先勇的陪伴下到了沪省旧政府的会议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商人,大部分都是沪省本地人,也有跟荣氏纱厂是竞争对手的纱厂老板在场。
荣鸢儿神情疲惫,到了会议厅之后看着会桌的一侧空着,直接走上前去坐了下来。
刘先勇愣了愣,赶紧走上前去,低声提醒道:“小姐,这是县丞的位置。”
“哦,对……”荣鸢儿扫视了一圈四周,这些商人一个两个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站起身来走到后面的位置坐下,荣鸢儿猛然想起自己根本没带宣讲要用的册子,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些商户都是沪省本地人,对荣鸢儿也多少有些耳闻,知道是个湘城纱厂商人,而且还能在这么大的罢工和学生运动背景下有胆子拿出三倍工钱来吸引工人返回岗位,也算是个会做事,胆子大的,只是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女人。
“今天到会的人看来还不少,大家都是给我赵某人面子。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但是旧政府深知各位商户在大规模的罢工和学生运动中吃尽了苦头,所以今天我组织大家到这里,其实是给大家想好了法子。”赵义先咳嗽了两声,扫视了一圈四周,这才踱步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