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好不容易才能说顺溜一句话，开口道：“那时候还在戚公馆，我不让她出去的当晚，她说要我给她弄点东西，哭着求我，跪在地上求我……”

“弄点东西。”荣鸢儿能猜到大娘淫秽说辞背后的内容是什么了，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咽了口口水。

大娘点点头：“我看着她难受，只能想办法，买到手了大烟，给她抽了两支。她真的安静了，能好好的睡觉……可是，那晚上，那晚上我也没想到最后她会逃跑。我怕你数落我，我才把她房门口堵起来的，骗你说那时候她表现奇怪，其实……其实我知道她是个瘾君子的事情了。”

瘾君子？

荣鸢儿从来没想过大娘会用这三个字来形容方雪，愣了愣，看着大娘通红的眼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鸢儿，我现在称你一声小姐，我知道你待我如同亲姐姐，可是，那时候是我自作主张了！小姐……”大娘扑在沙发的扶手上低声抽泣起来，对自己上次放纵方雪的事情表示抱歉，心里内疚又自责。

荣鸢儿摆了摆手，哽咽了很久，大娘对不起的人不是她，而是方雪。

有了第一次，方雪知道自己只要闹的够狠，就一定能拿到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大娘那一次是在帮她，之后就是在害她啊！

“多长时间了？”荣鸢儿平静下来，开口低声问道。

大娘抿了抿嘴，哽咽着回答道：“有一段日子了，我也只有那一次给她拿过大烟。只有那一次……”

“有那一次，方雪就知道，她只要闹得凶，就能有第二次。”荣鸢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方雪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先勇追出陈家坳，却没发现方雪的下落，皱了皱眉头，问了一个街上的小混混，得知了附近的几个大烟馆，开车前往那几个目的地搜查。

果不其然，在稍微远一些的大烟馆，找到了正瘫倒在床上的方雪，一脸愉悦放松的神情，吸大烟的姿势似乎已经很老练了，昏暗的灯光下，方雪凹陷的眼眶看起来异常骇人。

“小雪小姐……”刘先勇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震撼，看着一个原先好好的姑娘，就这么毁了。

方雪这时候就是亲爹也认不出来，仰着头光顾着吐烟出来，还时不时的跟着嘿嘿笑两声，没注意到刘先勇站在不远处已经看了她好一阵。

刘先勇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扯了扯方雪的胳膊：“小雪小姐，小雪小姐您跟我回去吧。”

“诶，你来了。来抽两口，这劲儿小，没事。”方雪下意识地递上自己手里的烟杆，痴傻的笑着，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眼神倒是闪闪发亮，可这个闪闪发亮，看得刘先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刘先勇狠狠的摇了摇头：“小雪小姐，别闹了，跟我回去吧！”

这时候的方雪情绪变化无常，刘先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方雪会勃然大怒，只能试探着开口劝说。

“你怎么回事？你是谁的人啊？怎么进来的？！”大烟馆的一个小二走了上来，身材魁梧，一身的腱子肉十分有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