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准备回湘城了。”荣鸢儿浅浅的笑了,邀请史密斯坐到一边的餐桌旁。
史密斯一手紧握成拳,看了一眼荣鸢儿:“怎么忽然想起来回湘城去了?”
怪不得前几天荣鸢儿的几乎所有资产全部都给变卖,同时连工厂和店面都全部盘出,这一看就是再也不会再回到沪省了。
既然荣鸢儿都走了,史密斯今天跟勃郎先生在电话里争执的回不回大英帝国,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实在是现在确定下来了才能告诉史密斯先生。我们本身也是从湘城来的,没想到生意在沪省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好做。这也是我家里人的意思,本身荣氏纱厂也是父亲的,既然他也让我回到湘城,我也不敢违抗父亲的意思。”荣鸢儿抿了抿嘴,有些抱歉似的抬头看了史密斯一眼。
史密斯抿了抿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神情或许是太过于严肃,立刻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不是责怪你现在才告诉我,我是觉得,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应该来找我……”
荣鸢儿摇了摇头:“史密斯先生不了解华国人的性子,哪里有人能无亲无故的接受别人这么多的帮助?而且还丝毫没有回报的?”
“其实这些都是我对你的回报才对。”史密斯苦笑了两声,看来荣鸢儿还是没能记起来自己。
站起身来,史密斯伸手把自己的睡衣上衣给一把脱下。
一边的大娘愣在了原地,才缓缓地转过身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荣鸢儿也连忙别过头:“史密斯先生,你……”
“你记不记得,你曾经救过一个人,他背上有两条被船桨的尖锐部分划伤的长条伤疤?”史密斯转过身来,把后背展示给荣鸢儿看。
荣鸢儿愣了愣,这才转过头来,那两道来自船桨的伤疤,是她当初在德国皇家大学的时候,在河边救起的一个外国人?!
史密斯低声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他们说你因为救了我一命,膝盖上也有很大一块划伤吧……”
荣鸢儿缓缓地撩起自己的裙摆来,露出右膝盖上的一块伤疤来。
“鸢儿,如果那次不是你发现了异常并且奋勇的跳下水来救我,我可能十五岁就死了。”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道出了真相。
“原来我之前真的见过你!我还一直以为是我在做梦。”荣鸢儿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个世界还真小,曾经她救过的人竟然就是史密斯。
史密斯把自己的上衣穿上,点了点头,终于把真相告知给了荣鸢儿,脸上带上一丝轻松的笑意:“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想着报答我什么。”
“史密斯先生,这些事情都过去很久了,你也就不用放在心上了。”荣鸢儿摆了摆手,史密斯当时就给她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没想到两人还真有这么一段渊源。
史密斯努了努嘴,低声开口到:“我还一直以为你已经想起来了……”
“史密斯先生,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的忙了。这样吧,在我们离开沪省之前,咱们一起吃饭,也算是最后的道别了。”荣鸢儿眨眨眼,看了一边的大娘一眼。
大娘刚才看到史密斯的裸上身之后,脸上的酡红还没有散去,听到荣鸢儿的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