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荣氏纱厂老老实实做生意,怎么没有出路?这些话是不是荣鸢儿让你来说的?去了一趟沪省现在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荣越没想到荣曼现在还要跟他继续争辩下去,的确也有些心急,话语间都有些带着火药味。
荣曼低声叹了口气:“你别管是谁让我说的。大哥,上个月为什么荣氏纱厂的亏空差点让整个荣家都完蛋,这件事你还不清楚吗?”
“你说什么?”荣越一听到荣曼提起这件事,顿时心里的火就升腾起来,皱紧了眉头,看着荣曼。
荣母赶紧一把将荣曼给拉起来,连拉带拽的走到了后面的花园。
荣越也被连忙上前的管家给拦下来,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小钟里的药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下来。
“嫂子!您这个时候拉我作什么?不论如何,上个月大哥明着跟新兴政府还有合作,就是让督军府那个段无涯针对荣氏纱厂的原因啊!”荣曼气急败坏起来,荣越做错了事还不让人说了?!
荣母赶紧拉着荣曼又朝内走了一点:“快别说了,小曼……你大哥先前为什么把那些账目给你,你不知道,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我哪知道啊!擎兴运输的账目我都是让外面的会计来管,可是大哥交给我的,我可是一条条亲自对账的!我这还不够仁至义尽啊?”荣曼觉得委屈起来,她分明手里也有生意要做,可荣越吩咐她的事情,她也几乎没有推辞过,现在荣越因为她这么一个提议就说要把那些账目撤走,撤走最好!撤走更让她省力!
荣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荣曼啊,说起来哪里都还好,就是这性子急,一点就着。
“你大哥最近的偏头痛越来越严重了,叫大夫来看了,说是除了别的原因之外,还因为他太紧张,因为上个月的事情,他几乎现在一晚上一晚上都睡不着。”荣母转头看了一眼大厅正在服用药膳的荣越,低声说道。
荣曼愣了愣,她先前进门的时候的确觉得荣越比平时要看上去憔悴一些,甚至肩膀都瘦削了不少,本以为是衣服衬得,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这次他催促鸢儿回来,本身也是为了把纱厂的生意交给她,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你上午这么说他……”荣母伸手拍了拍荣曼的肩膀,她也明白荣曼作为姑妈的心思,只是荣越现在有自己的难处,更何况荣曼多的是不知道的事情。
荣曼顺着荣母的眼神朝大厅看了一眼,想那个时候荣越被段无涯的人威胁的时候,恐怕也是异常恐惧的吧?而且他又找谁倾诉呢?一整晚的睡不着,人不憔悴才怪。
荣母摆了摆手:“你跟鸢儿说,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但现在让她接管纱厂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嫂子。”荣曼点点头,看着荣越有些单薄的脊背,倒是有些后悔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