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了努嘴,方柔看着箱子里关于方雪的遗物,有了新的想法。
“两位先生最近准备在湘城开设新的纱厂?找我们还真是找对人了!”李侨看着面前的两个穿着华贵的沪省商人,搓了搓手,开口说着。
粟裕蹙了蹙眉头,根据现在的状况,他们两人的原料哪里能同时提供给两个纱厂啊?连荣氏纱厂的供货都是紧紧张张的。
“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虽说从沪省来的,对湘城的纱厂生意有些了解,可总没有你们二位来的透彻,还希望你们二位稍加讲述一下现在湘城这个行当的状况。”一身浅栗子色兔绒大衣的男人稍稍拢了拢面前的围巾,开口低声问道。
李侨抿了抿嘴:“实不相瞒,这湘城虽说没有沪省发展的好,但是纱织厂可是毫不逊色的!”
“哦?可是我听说最近可不太平啊……纱织厂有好几家都被征收了高额的税务,这还算毫不逊色?”男人语气轻柔,像是唱戏似的,更何况生的阴柔,让粟裕一度都怀疑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粟裕摇了摇头:“这就是你们二位不是本地人,这纱厂被征收税务的事情,就只有荣氏纱厂一家而已!而且这些都不是你们听说的那样。”
“诶!”李侨伸手抵了抵粟裕的腰际,示意他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话。
边上转着扳指的男人只是抬头看了粟裕一眼,摇了摇头:“七郎,你要是还想开这个纱厂,就直接安排着跟以前一样做就好了,想那么多作什么?”
“九爷,先前在沪省我也算个有头有脸的,可是现在到了个新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物,哪是说做起来就能做起来的?”穿浅栗色兔绒大衣的男人一脸的笑意,虽说没了往日的神采,可云千稔现在也算是个气质非凡的美男。
九爷点点头,他原先在沪省的时候可以说是不用管那么多,祖父留下来的钱财几代都是挥霍不完的,他投出去的钱能有一半收回来就不错了,哪里像云千稔一样做生意考虑那么多。
“云先生,我们的供货一定是最好的,您如果选择合作伙伴,去湘城打听打听,整个湘城也没有第二家比我们做得更好,更讲诚信的!”李侨擅长将自己推销出去,这个时候面对云千稔也不例外,反正只要把合约拿到手就行了,哪里还管那么多有的没的?
云千稔伸手在自己的嘴唇上点了点,思忖了一阵:“不过,我听说你们二位还与那个荣氏纱厂有合作吧?”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的供货绝对能够赶得上工期!“李侨连忙打起了保票。
云千稔摆了摆手:“我是想问,这个荣氏纱厂,现在状况怎么样?”
“说起来,现在自从荣小姐代替荣老爷接手荣氏纱厂了,现在可以说是风生水起了。荣小姐做生意有一套,虽然现在面临这么高的征税,可据说接下来荣小姐会有大动作!”粟裕把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夸张了一番,告诉给了云千稔。
当着一个老板的面夸赞另一个老板会做生意,李侨现在只想给粟裕一个脑嘣!
“噢?这样吗……”云千稔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水,点了点头,嘴角晕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