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鎏春抿着嘴笑了笑:“荣小姐还是年轻冒失啊,喝口水还不小心给烫着。没有大碍吧?看给我们陈副官急得……”
一箭双雕,一句话嘲讽两个人。
荣鸢儿摇了摇头:“陈副官向来体贴,我们之前还说,谁要是成了他的心上人,可是享福。”
体贴?陆子星扯了扯嘴角,他跟陈耀这么多年认识下来,怎么没觉得陈耀体贴?
看着荣鸢儿将手帕还给陈耀,陆子星这才挪步到了沙发旁边坐下:“找我什么事?”
“这傅小姐向来也是个公务繁忙的吧?日常的行程肯定也早就排得满满了,今日还有闲情在这里理会我们这小纱厂的事情?”荣鸢儿眼神瞥了瞥傅鎏春,眨了眨眼笑着问道。
傅鎏春一看荣鸢儿这是完全没给她台阶下啊,那倒好,她非得下!她傅鎏春还今天就在这个办公室坐下了。
“啊,平时呢是这样,只不过今天子星出门之前跟我说了想吃我做的饭。没办法,只能把其他的事务放在一旁了。”傅鎏春摊了摊手,挨着陆子星坐下,低声说道。
陆子星也没有回避,这时候要是他为了荣鸢儿而刻意的跟傅鎏春保持距离,那不是自爆了跟荣鸢儿感情不和?
“有什么事?是家里的纱厂出了什么状况要我帮忙?”陆子星诚挚的看了荣鸢儿一眼,低声问道。
陈耀站在一侧,荣鸢儿看着傅鎏春和陆子星这样亲密举动的情况下都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看来还是真的对陆子星心灰意冷了?
“陆少将还真是担心我浪费时间……这次我前来,的确是为了家里的纱厂。上次父亲年事已高,给新兴政府的人迷了心智,让督军府逮个正着,那个时候我正在沪省并不得知。现在荣氏纱厂到了我手里,因为父亲犯下的迷糊而深受影响,我总不能坐视不管。”荣鸢儿转了转自己手上的金镯子,开口说着。
傅鎏春转头看了陆子星一眼,倒是先发话了:“这事儿你别怪我多嘴,令尊上次的行为让段先生都大跌眼镜,整个督军府上下更是群情激愤。如若不处置,这督军府的话还有人能听吗?”
“我清楚父亲上的行为是严重且恶劣,可这两个月以来荣氏纱厂在这样高额的税务中挣扎,无论如何这些上缴的税务总是足够弥补。父亲也应约从管理的位置上退下,现在是我在接管荣氏纱厂。”荣鸢儿神情坚定,来之前她早就想好了会遭受怎样的非议和质问,现在更是回答的游刃有余。
傅鎏春还是第一次被荣鸢儿给触动,这女子如若不是自己的情敌,说不定她还会跟荣鸢儿成为朋友。
造化弄人啊!
“你现在想怎么做?“陆子星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淡然的开口问道。
荣鸢儿刚才的尖锐被陆子星这一块海绵似的柔软给吞没,该死!她内心骂道。
“我是来主动寻求与督军府合作的,荣氏纱厂现在与其余几家纱厂并驾齐驱,也一定是有自己的优势势力。”荣鸢儿嘴角的梨涡漩起,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