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星走到侧间门口,正好撞见了送完客人回来的荣曼,陆子星作为一个后辈,稍稍低着头。
刚才荣鸢儿那样骂他,荣曼也猜了个大概。
“你还是别进去了。鸢儿也是个暴脾气,你现在进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还火上浇油。”荣曼打开门缝看了一眼屋内,状况还是不容乐观,无奈的瘪了瘪嘴,开口低声劝到。
陆子星摇摇头:“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这个时候走。”
“你不这个时候走,还想留下来吃饭呢啊?”荣曼双手叉腰,刚才荣鸢儿怎么骂他的,怎么这时候传说中心高气傲的陆少将还这么优柔寡断起来了?
陆子星咬着牙,开口说道:“这事因我而起,荣姨,您让我进去。”
“陆少将,您称呼我一声荣姨是给我面子,可我让您今天回去,也是给您面子。鸢儿现在肯定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荣曼摆了摆手,她这也是为了双方都好,况且陆子星一个打仗的,能懂什么?照顾荣越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陆子星看了一眼房门,点点头,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确也只能离开了。
侧间内,那张贵妃椅上正躺着还在沉睡中的荣越,荣母和荣鸢儿两人跪在榻边,看着荣越低声抽泣,两人的嘴里都念叨着什么。
荣鸢儿更是双目空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鸢儿,起来。”荣曼上前一把扯着荣鸢儿的胳膊将她几乎是整个提了起来:“你这像什么样子?现在你是荣氏纱厂的主人,你这个样子哪像什么主人?!”
荣鸢儿双腿都有些酸软,可好歹还是站稳了,抬头看着荣曼,嘴唇颤抖着。
“不是姑妈心狠,你娘我没办法管,可你不一样。你爹这辈子的心血就在你手里了,现在整个荣家的命脉也在你手里。你不能倒下……“荣曼虽说打心底里心疼自己这个侄女,可是也现在越优柔寡断,对荣鸢儿来说倒是长痛不如短痛啊。
陈耀从始至终都站在一边,这个时候走上前来拍了拍荣鸢儿的肩膀:“荣小姐,你上次跟我提起的,我会帮你。跟督军府的合作,我会尽力帮你。”
荣鸢儿听到陈耀的话,顿时感动得不能自已,刚才本身就十分悲伤没能忍住的眼泪现在又涌了出来。
荣曼看荣鸢儿似乎稍微释放了一些情绪,便蹲下身来又安慰起了跪在地上的荣母。
看着荣鸢儿断线珠子似掉下来的眼泪,陈耀抿了抿嘴,尝试着将荣鸢儿的肩膀搂在怀里。
这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荣鸢儿只觉得陈耀的肩膀宽厚,能让她感觉到仿佛父亲的温暖,便伸手一下扑进了陈耀的怀里,抵在他的肩头高声哭了起来。
“没事,没事……”陈耀心中升腾起一丝有些异样的情绪,可他也说不清道不明,不过既然自己能够给荣鸢儿提供一些安慰,也是好事。
白须老者这时候上前看了看荣越的状况,愣了愣:“这荣老爷本都该命归西天了……怎么这一下……”
看着荣越还在颤动的眼珠子,明显是还有生命特征啊。
按照白须老者的医治经验,这样的状况发生,荣越就是九死一生啊!
“你说谁魂归西天了!”荣母愣了愣,听着白须老者的话,不满的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