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鸢儿睁开眼来看了看，这怎么纱厂门口堵了这么多人？这什么意思？

“你把车停在这儿就行，我走进去。”荣鸢儿抿了抿嘴，伸手拉开车门下车。

下车之后，荣鸢儿才发现堵在纱厂门口的人竟然都齐刷刷的穿着白色丧服，头上也戴着白色布条。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些纳闷，荣鸢儿还是顺着人群的末尾朝前走着。

走到纱厂门口了，荣鸢儿才看到了身后跟了三五个人的方柔，她手里正抱着一个方形的盒子，上面还有一张黑白的照片。

“妹妹啊！姐姐要为你讨回公道！”方柔高声喊着，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

荣鸢儿愣了愣，这才大概看清了那张黑白照片，是方雪的遗照。

众人似乎这时候发现了裹在羊皮袄内的人就是荣鸢儿，几乎是一拥而上：“给我们一个公道！”

大娘在紧锁的铁门内看到了荣鸢儿的影子，眼疾手快，立刻拉开铁门的锁链，伸手将还在发愣的荣鸢儿给拽了进来：“愣着干嘛呢！要是给那群人逮着了，我怎么把你救出来！？”

“大娘……这，这什么情况？”荣鸢儿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脑子都有些空荡荡。

大娘看着跪在人群中的方柔，低声开口道：“谁知道这疯女人又想干什么？一大早就带人上门来了，说是讨回公道。那些工人我让他们下午再来上工，现在这门结结实实地关着就没事。”

“丧尽天良的荣鸢儿！你把我妹妹拐到了沪省去不说，你还残忍成性！让人对我妹妹做那种事！还最后害死了我妹妹！我今天就要替我妹妹报仇，替我妹妹讨回公道！你要偿命！偿命！”方柔今天特地没有施脂粉，脸上惨白的吓人，那身白色的丧服让她看起来异常脆弱，像是操劳了很久似的，刻意展现出来引人心疼。

荣鸢儿愣了愣，什么叫拐啊？这方雪是她在去沪省的游轮见不得光的拍卖上给买下来的！要不是方柔，方雪又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你信口雌黄，说这些话，你就不怕九泉之下的方雪死不瞑目吗？！”荣鸢儿有些气恼，这方柔拿什么东西来找自己麻烦不好？偏偏打现在已经过世的方雪的主意，这个姐姐是何居心啊？！

方柔看自己成功激怒了荣鸢儿，计划就算是完成了一半了！

“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女人！你也知道我妹妹九泉之下不能闭眼……这都是拜你所赐！”方柔坐在地上哭号起来，那些本身方柔带来的人也紧跟着跪在地上哭喊，他们不仅穿了丧服，甚至还带了那些纸钱，仿佛就想把这个纱厂变成一个哭丧的地方似的。

大娘已经看到有周边的人在围观了，扯了扯荣鸢儿的袖子：“鸢儿，这人越来越多了……”

“我知道……”荣鸢儿紧皱着眉头，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方柔手里捧着的盒子是骨灰盒，身后跟着又那么多哭丧的人，这么浩浩荡荡的，就是想把这件事情搞大，让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就算是澄清了，自己的名声也会遭受致命的打击。

方柔是朝着自己来的。

荣鸢儿非常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