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拿着一封信,信是由留守在神鱼岛祭司神洞的副祭司永宁传回的。
永宁是永昶的弟弟,二人是雪银的鱼人心腹,是雪银初上神鱼岛时,第一批投靠的鱼人。
永宁在信里说了一个让雪银无比震惊的消息。如果这个消息发生在去年,甚至半年以前,雪银都会很兴奋。
可如今只剩下震惊。
信上说,那扇门,雪银每年都要回去等着打开的那扇门,在今年雪银没有回神鱼岛,由永宁主持祭祀大典时,突然打开了。
雪银仰头看向天空,天空蔚蓝没有一丝云朵,也没有如火的云霞。
万狐山的山腰处,有熙熙攘攘的人声传来。那是为了建阿西塞王子的小镇,前期来的勘察人员。
雪银知道米粒儿也在那里,他轻飘飘的飞起,如一片白云一般,转眼之间,落在了锦瑟地的一块背阴处。
正忙着四处查看的米粒儿,也就是华琪,心头微微一动,接着腰间的传音玉简轻轻振动起来。
这是他与雪银的暗号,米粒儿迅速定准了雪银的方位,却没有用猴族的身法,而是骑上马,大摇大摆的去见雪银。
“你要回神鱼岛?”
雪银点点头:“我要回去看看。”他继续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暗自感叹,早春的天如女人的脸,说变就变。
米粒儿轻声哂笑道:“雪银,你被那个魔女吊了这么多年的胃口,苦头还没有吃够吗?今年你没有回去,这个魔女又换钓饵了。”
雪银没有笑也没有怒,他平静的说道:“她没有必要这么做。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我要回去问清楚。”
他顿了顿,又道:“我喜欢凡事善始善终。”
米粒儿耸了耸肩,一脸“随便你”的样子点了点头,笑道:“说起善始善终,中州国的那两个案子,恐怕也要有结局了,你不想留下来唱戏吗?”
雪银却摇头道:“中州国的案子,绝不是拿下一个赵庸叔就可以算了结了的。”
米粒儿笑道:“你说的自然是对的,如何结局,自然要等你回来唱戏。”
雪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胜利的快感,赵庸叔的税案里本就是铁板钉钉,这只是赵家做事有持无恐的一个缩影。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合适的人来揭开这件事而已。
枢密院借此机会更换了中州国国相,由来自南岭国的温无钟担任。温无钟,正是温无忧的堂兄,南岭国温家的少主人。
南岭温家是南岭国最大的富商,也是南岭王的钱袋子之一。温家这一代出了两个佼佼者,一个是正在祭下学宫读书的温无忧,另一个就是这位在前届大比中获胜的温无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