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银明白三人唐突了,这山里的流民粮食菜蔬并不多,自己吃都很勉强,哪里有多余的拿出来招待客人?
雪银把身上散碎的灵石和贝子全部取出,递到那老妇人手里。
老妇人急忙要推脱时,那小妇人却走过来,把所有的钱都抢夺在手里,又回去收拾面前的野兽肉去了。
老妇人脸色接着阴沉下来,上前争抢小妇人手里的钱,怒斥道:“他们是我儿子请回来的客人!把钱还给人家!”
雪银明白这是山民纯朴,不肯收他的钱。这么一来,反而是自己给钱害人家婆媳争吵了,急忙上前劝阻。
他见小妇人肚子如瓮般突出,知道是小妇人怀了孩子,心里没来由的一疼。
雪银明白自己心里已经对米粒儿的话有七八分认可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如果米粒儿说的是真的,那梅卿算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仇人?
这让雪银很难过,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米粒儿在侧,雪银不愿让他察觉什么。
雪银将心里的酸楚收起,又掏出十两黑晶放在小妇人手里,和先前的钱放在一起。
雪银给对老妇人道:“那些钱,是我给你孙子的见面钱,与这顿饭没关系。”
老妇人这才松手,让米粒儿带客人到前边堂屋里稍坐,自己与儿媳一起收拾饭菜。
夜晚的山村并不安静,蝉鸣声,兽吼声此起彼伏。
吃过晚饭的雪银三人,留下殷宁远与两个妇人攀谈,他们二人,穿起隐身斗篷,消失在黑暗里。
大瀑布与白天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那层薄薄的黑雾在黑夜里反而更加的清晰。
米粒儿展开身法,先行进入瀑布,雪银采用移形换影之术紧随其后。
米粒儿暗自艳羡,虽然他身法诡谲,可无论是修行天赋,还是后天机缘,他终究都落后雪银很多。
无论是阵法还是各种奇技淫巧,在十重天境界的高手面前,都需要很高的层次,才不会被碾压。
瀑布后面别有洞天,二人隐身于各自的斗篷里面,一声不吭的四处查看。
沿途没有遇到人,可花与树很多,五颜六色的龙凤花争奇斗艳。
没有看到花妖树妖,可二人正因如此才越发的小心。
在这种修行门派里面,花和树都是有灵气的生灵,与人没有什么区别。
不时有女子路过,这些女子即便在见过太多美人的雪银和米粒儿眼里,也是属于美人一类的。
她们要么风姿绰约,要么俊美飘逸,长长的头发用缎带束起,五颜六色的长袍被微风吹起,衣袂轻轻的飘荡。
二人均知心门阵法厉害,并不敢乱闯,遂跟定了一黄杉女子,向着心门深处走去。
“站住!”
一声娇喝,让雪银和米粒儿同时屏住呼吸,收起一切可能被发觉的气息,甚至连毛孔都闭合了。
“灵儿姐姐!”前面的黄杉女孩儿低头向那娇喝声传来之处行礼,一个身穿月白色轻衫的女子,从花影里显出身形。
米粒儿和雪银见到此女都暗自吃了一惊,这不正是曾经的清月坊红歌伎灵儿吗?
雪银也就罢了,他以为灵儿走了,可米粒儿却真真切切的见到了灵儿的尸体。
灵儿疑惑的看向那黄杉女孩儿的身后,觉得刚才一霎那间似有外人的气息,只是此刻又完全察觉不到了。
“外面的情形如何?”
“今天有很多人进山,他们都想见意王殿下。有一些人在山里住下了。”
灵儿点了点头,道:“可曾到他们住的山村去查探,看看这些人是不是都老实的待在村子里?”
黄衫女子很是肯定的答道:“是,已经派人去查看了,西月村住的人最少,只有两个买了小米的豹子皮的贵家公子住了进去,说是给了很多钱。其他几个村子都有客栈,住了很多人。”
灵儿没有再说什么,这原是宗主意料之中的事。有钱的公子哥花大价钱另寻僻静之地居住,似乎也没有什么稀奇。
只是,灵儿心中却隐隐的有许多不安,她思忖片刻,往宗主居住的心月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