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很潮湿,四壁有很多的青苔,水珠慢慢的从岩石的缝隙滴下,滴在她的这个稻草“床“上。
她自己就躺在这堆肮脏的变了质的稻草上,稻草发出腐臭的气味,引得她阵阵作呕,扎得她身上奇痒难忍。
更难忍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满是这股稻草的气味,甚至还有一股……骚臭味。
她肚子传来的一阵阵痉挛,饿的仿佛要虚脱过去的感觉,都告诉她,她被关在这里很多天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窜上徐尧的“床“,她定睛一看,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也瞪视着她。
“老鼠!“徐尧前世最怕老鼠,虽然她穿越到这个修真世界,作为三重天上境高手,与这灰溜溜的小东西早就不能同日而语。
可,她依旧害怕。
徐尧终于支撑不住,感觉身体最后的那根弦被拉断了。
“啊……“徐尧放开喉咙大叫起来,反正,她觉得已经没什么比现在再糟糕的境遇了。
这一叫,居然四周有了动静,很多人的声音,然后出现了亮光,是火把,很多的火把,很快,这个地洞被照的雪亮。
这些举火把的人神情呆滞,状如僵尸。如果阿西塞王子在此,一定能告诉徐尧,这里,是神教别院!
这些举火把的人,或者半人半尸,都是因为修行魔功,被神教大阵拘魂于此。
徐尧正紧张的看着这些“僵尸”走进自己的笼子,想着要不要跳起来逃走。
谁知身子一动,接着听到“哗啦啦”的锁链声。
徐尧随着声音看去,再次惊愕又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脚是被锁住的!
“曾苏!”徐尧惊恐的眼看着那些“僵尸”打开笼子门向她走过来,愤怒的大叫起来,“你这个混蛋!”
徐尧从未见过这种状似地狱的所在,僵尸来了,她却被锁住了脚……
她失控的大吼大叫着,突然指剑挥出,向着自己脚上的锁链大劈大砍。
可惜除了把自己的脚砍出几道血印子,那条锁链依旧好好的待在那里,嘲讽的闪着清冷的光。
一个身影笼罩在徐尧身前,温暖的手抓住了徐尧的手臂,她脚上的锁链也随之脱落。
“别恼,别急……把自己弄伤了。“声音低沉,悦耳的男低音。
“雪银!”
徐尧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大起大落让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呆呆的回过头,面前这个人摘掉脸上的银色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让她朝思暮想的脸。
徐尧脑袋“轰“的一声,想叫,嘴巴却像不是自己的,不停的颤抖,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雪银很是疼惜的用手帕擦掉徐尧脸上的泪水,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低声而温柔的说道:
“跟我回去吧。““这是怎么回事?“徐尧懊恼起来,她推开雪银,不悦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被关在这里?曾苏……”
雪银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用探询的目光看了徐尧良久,才安慰的说道:
“有什么事先出去再说,饿了吧?“徐尧闻言简直是找到了知音的感觉,连连点头。她肚子里已经饿得像要烧起来了。
雪银薄唇轻抿,唇角微微上扬。他轻舒了一口气,伸出手臂,放在徐尧的腿弯和腰间,要把徐尧拦腰抱起。
徐尧顿时局促不安起来,她的身上很脏,很臭,特别是那股骚臭,让她懊恼又羞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头发也像是被粘住了一般,全部成了一绺一绺的,散发着一股霉变的气味。
雪银明白徐尧的心思,他没有强求,回头对身后的两个中年女僵尸说道:“让人抬软轿来,送我夫人回府去。““不能回府,”中年女僵尸的声音,和她的样貌一样僵硬,“她必须留在这里,直到可以走为止。”
“夫人?”徐尧没有听懂女僵尸的意思,反正有雪银……
她只是为了雪银对自己的称呼再次瞪着雪银,自己何时成了他的夫人?虽然——她真的很喜欢他这么称呼自己。
雪银做了一个制止的神情,他的眼角扫过四周,徐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满眼都是僵尸,包括那两个答应着出了笼门的中年女人。
危险并没有过去。
只是,雪银不是无敌吗?他为何看起来很害怕这个地方?这里,究竟是哪里?
要知道在黑石山心月宗的地盘上,他也没有把大名鼎鼎的心门宗主放在眼里。
徐尧昏昏沉沉的,由着人将她扶上轿子,虽然她只是饿,体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且从刚才的指剑看出,她又“想起”如何使用真元了。
软轿晃晃悠悠,徐尧不知被抬着走了多久。黑色轿厢里的门和窗都关的严严实实,徐尧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