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之过……”红阳平静的说着,“这是神罚。”
雪银心里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去捉心门轩辕朔,而是按照国师所嘱托,找到徐尧就把她带回去,就不会让事情到了现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地步。
“不,这是有人在蓄意捣鬼。”雪银亦是平静的说着,他心痛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虽然青珏是他的老师,可雪银心里认定,眼前的老人,才是自己的老师。
“国师,此事是我的过失,若是有神罚,也该降临在我的身上。”
红阳笑了笑,叹道:“雪银,天是有眼的。哪里有那么多的蓄意呢?一切都是神意。如今,一切都难以挽回……”
他停下来微微喘息片刻,叹息道:“当然,这对那个孩子来说,有你在,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幸事。”
“对那个孩子”,雪银咀嚼着国师这句话,明白国师没有说出来的那半句话是:
“对青珏,这不公平。”
“我会想办法彻底祛除尧尧身上的魔息。”
国师摇了摇头,那需要消除掉徐尧身体内已经形成的魔丹。如果行事不当,会导致修习者全身修为尽毁。
国师轻声叹息:“你明知不可为,又何必勉强呢?趁现在洗髓丹功效未尽,带她离开京都吧。”
雪银摇了摇头,道:“国师,尧尧不是避世之人。我知道魔丹消除不易,可我也相信,一定有办法制衡她体内的魔丹。”
雪银想着心事,手里的书册也被他认真的翻动着,徐尧坐在他的身旁,竟丝毫没有看出雪银心中的纠结难过。
她随着雪银看了一会儿他手里的书,那是一本神教教义,徐尧在祭下学宫这种类似的书籍读过很多。
她觉得无趣,闭上眼睛,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徐尧内观丹田,那颗玲珑心竟似比先前小了许多,只是更加莹润,不像以前那样剔透,更像是趋于实质了。
只是在这颗玲珑心的周围,好像有一条深沟,割断了这颗心与周围的联系,好像孤零零的待在一座孤岛上。
这条深沟幽深不见底,沟底似有冰雾向上飘浮着。在深沟的外面,是徐尧的三重天真元柱,金光闪闪,似与那颗心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她的真元在真元柱与奇经八脉间自由的流淌着,再不似先前那样,与玲珑心交相辉映了。
“咦……”
徐尧惊奇于丹田气海的变化,也明白了为何自己样貌未变,人却像是变了个人。
雪银一直注意着徐尧的变化,她内观丹田他是有察觉的,自然对她这声奇怪的“咦”不吃惊了。
“怎么了?”
徐尧犹豫了一下,没有吭声。要解释体内的玲珑心,就要提到当初她逃离雪银的事情,徐尧不想提到这些。
雪银见徐尧不肯跟自己解释体内魔丹之事,心中不悦。
他问过狼叶,可狼叶只知道徐尧被地底的怪人吞了,吞了以后发生了什么,狼叶也不知道。
此时那中年女僵尸回转来,她手里托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里放着四碟小菜,一碟山药糕,一壶酒,两个酒杯。
她默默无声的摆好,又默默无声的退出去。
雪银放下书,拿起酒壶,给两个酒杯都倒满酒,桂花酒的甜香弥漫开来。
徐尧端起酒杯,放到鼻尖处闻了闻,在桂花酒的甜香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奇异馨香,如兰似麝。
徐尧放下酒杯,轻声若无其事的问道:“这酒里应该有别的花瓣吧,为什么会有别样的香味呢?”
见徐尧显然是不信任自己,雪银心里的不悦更甚。
他没有回答徐尧的问题,用他修长的手指捏起身边的酒杯,在徐尧的酒杯上碰了碰,一饮而尽。
徐尧明白雪银的意思,“你怀疑我酒里有问题,我喝给你看。”
徐尧心里过意不去了,自己的怀疑根本没有来由。
她冲着雪银歉意的一笑,芊芊玉指拈起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她细细的品着嘴里的余味,好像除了桂花的清甜,真的没有其他的气味。
雪银冷眼看着徐尧,心中的不悦到了要愤怒的程度。
“饿了吧?”
雪银因愤怒起了作弄之心,他夹起一块山药糕,放在徐尧面前的盘子里。
枣泥的甜香弥漫,进入徐尧的鼻孔,刺激着她的味蕾。
徐尧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液,她是真的饿了,从那个暗无天日的笼子里出来到现在,她只吃了一碗粥。
徐尧夹起那块山药糕,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细品其中的滋味,发觉其中有若有若无的奇异的清香。
她心里一凛,不由得一时梗在那里,不敢咽,也不敢吐。
“不合胃口吗?”
雪银捉狭的问道,他偎依过来,揽住了徐尧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