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尧心里冷笑,她实在厌倦这种突如其来的算计。芳周湖里莫名被神教大阵所摄,阿西塞王子就这么死了……
徐尧甩了甩脑袋,将悲伤甩出去,人总要往前走,过去了的伤心事,无论你记不记得,该发生的已经发生。
她不以为然的说道:“即便你没有谋划,也是被别人谋划在局内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你刚一来,新兵就哗变了。且这些人好像算准了你会帮忙,不然他们没有杀死那人的把握,也不敢轻易动手。”
雪银正色对徐尧说道:“你说的完全有可能。不过我来苍北城的目的,早就对你说过了,有传言,我父亲死于苍北城,而叶小梅,也被传言在那片无人区跳下悬崖。我要找到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徐尧点点头,失去父母的感觉她深有体会,雪银从小没有了亲娘,如今似乎连父亲是否活着也被存疑。
她抱了抱雪银,好像面前这位不是无人能够战胜,随便就能决定一个三重天高手生死的半神强者,而是一个小孩子,需要人照顾安慰。
雪银觉得心中很是温暖,天空开始禁飞,虽然这禁制挡不住他,可由于这位不知道是赵浩苍什么人的“赵公子”的死亡,雪银不想被人察觉他在苍北城。
二人横竖穿了隐身斗篷,一起手牵着手顺着马路边往弥雷会馆走去,闲庭信步的看着大街上的人跑来跑去。
他们经过最初看到的巍峨建筑时,惊奇的发现这里静悄悄的,似乎发生在苍北城里的哗变与己无关。
徐尧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瞧瞧,雪银突然在她耳边说道:“看前面那个人。”
徐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戴着黑色皮面具的军人,正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器宇轩昂的向着这边走来。
“那是带头喊口号的人。”雪银冷冷的说道。
二人心照不宣的悄悄的跟在这人身后,一起走进了那片建筑。
三人一起穿过几个高大的门厅,面前是一个精致别样的墨色大门。
大门的门框边雕刻着一朵朵含苞待放的凤尾花,栩栩如生,脚下的白玉石阶上还保留着几许晶莹的积雪。
徐尧与雪银在看到凤尾花时就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默不作声的随着那人入得门来,里面的情形让他们觉得意外,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眼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带着水乡的淡淡柔柔的雾霭。
顺着如玉一般光洁的路面走不多时,前面既到了富丽堂皇的正院。
这名军人没有进入正院,而是顺着院墙下的甬路绕过这个院子,来到正院后面的一个典雅精致的院落,粉墙环护,绿柳周垂。
这个院子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
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院子里流过,有一白石板路跨在小溪上可通对岸。
“这里是神境么?”徐尧艳羡不已,与这里相比,弥雷会馆就显得有些粗俗不堪了。
“这里一切都好,只是假山好像多了一些。”雪银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徐尧,“你能看出这其中有什么奥妙玄机吗?”
徐尧见雪银这是要考自己,仔细打量这个院子。
“这里的假山,是不是用后天八卦的方位,结合奇门遁甲之术堆彻而成?”
徐尧试探着问着,却又觉得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雪银一脸不屑,讥笑道:“看起来像是这么回事,可实际上并非如此。此阵暗藏杀机,生门并不在一般人以为的震卦上,而是在相反的兑卦。”
“方向相反?”徐尧看着这个按照常理,在北境应该不可能出现的院子,笑道,“我明白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反的,所以院子外面是北国,院子里面却是江南。”
“很对,”雪银苦笑道,“所以,我们这隐身的人反而会显露身形,你没有发觉那个军士早就不见了吗?”
徐尧大惊,她没有把一个凡修九品的军士放在眼里,根本没有关注那军士去了哪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雪银,你太大意了。”
“大先生!”徐尧惊呼,在心里想着,或者应该叫他“叶先生”?
只是徐尧带着天生对鬼的惧怕,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雪银的手臂,将全身都躲进雪银的怀里。
雪银拍了拍徐尧的手臂,二人脱了隐身斗篷。
眼前的江南小院接着不见了,眼前的景象令徐尧大失所望,却又隐隐的放心。
哪里有什么江南小院?这里与外面大街小巷的院子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墙更厚重了一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