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如果到了那一天还没有人来接,就去投靠北岭王。
难道,这个人竟是绘心?
绘心的声音响在少年的耳边,他在给这群乞丐交待工作。
他们在这里的工作很简单,盖房子。
绘心交待完工作,一群与绘心同样装扮的人从虚空的冰门里走进来。
这群人俱都黑皮面具蒙面,非常安静的给众人分发工具。
众人都是干惯了活的,东家答应按一天一百贝子支工钱,管吃管住。
这样的鬼天,这么好的活哪里找去?就算是平时活计好找的时候,一天能混个肚圆就不错了。于是众人纷纷卖力。
绘心安排少年做了记账的工作,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理由是需要他给自己写些东西。
其他人不识字更不会记账,故而虽然都羡慕嫉妒少年,却没有什么话好说。
时间飞快的过去,山中不知岁月,也无所谓季节。少年暗地里记着日期,转眼之间已经来到这片山坳子里一个月有余了。
他心里暗自担忧,不知道苍北城如今的情形怎样了。
苍北城里却没有发生少年还有徐尧担心的事情,赵浩苍还没有围起苍北城,苍北城北面的魔族军队却开始频繁骚扰边境。
每年魔族境内开始万里冰封时,魔族就会拖家带口来苍北城避寒。
苍北城的军民则在这个时候同样南迁至苍北城以南的幽北城,将空城留给魔族人度过难关。
只是今年不行了,再说他们今年来得似乎早了许多。
“今年冷得早,魔族来得便早。”先前的那位木主簿,站在叶小梅身边,很是恭谨的指着北城门外乌压压一片的魔族军队,对叶小梅,还有叶小梅身后的雪银与徐尧说道。
雪银和徐尧俱都收敛修为,穿了一般家将的衣衫,跟在叶小梅的身后。
虽二人依旧气场强大,可由于木主簿已经习惯了叶小梅身边的人都是不凡的主,所以对此见惯不怪。
雪银和徐尧此时才知道,叶小梅已经是苍北城城主,当然不是用本名,他平时深居简出,出外即戴面具,没有人想到他的身份。
“赵浩苍到了哪里?”
“城南五十里扎营。”
“这条滑不溜秋的蛇,又要溜了。”叶小梅冷笑,他看向雪银,道,“他既然不敢来,你可敢领兵前去骚扰一下?”
“以何名义?”
雪银所虑,赵浩苍前来苍北城无错,苍北城却是先杀大将再打王爷,谋反重罪逃不掉。
徐尧在旁笑道:“魔族来犯,咱们自然要去给王爷报信,请他绕道北石口,与苍北城里应外合,夹击魔族军队。”
“好!”叶小梅哈哈大笑,“徐将军计谋可行。”
徐尧被夸,且被成为“将军”,高兴的咧开嘴,开心的笑起来,对雪银调侃道:“雪将军,可敢随本将前去?”
雪银见徐尧开心,也愿意陪美人一乐,很是郑重的躬身抱拳道:“是,末将愿听将军调遣。”
徐尧披挂银盔银甲,几乎与这雪城融为一体。叶小梅在这一刻有片刻的失神,他想到了什么,却又迟疑的轻轻摇头。
不仅叶小梅见了身穿银色铠甲的徐尧暗自吃惊,赵浩苍派来见他们的一位年轻小将,见到徐尧和雪银时亦是同样大吃一惊。
“赵望舒!”徐尧很是失望的撇撇嘴,“你怎么在这里?”
赵望舒收敛心神,虽然雪银进行了易容改扮,可赵望舒心知肚明他的身份。
“今年冷的早,父亲让我来协助祖父守卫北岭国。”赵望舒认真而恭谨的答道。
徐尧情知他这份恭谨是给雪银的,心里顿时觉得无趣。她将先前商议好的说辞对赵望舒说了一遍,就要转身告辞了。
徐尧想得很简单,作为祭下学宫的同窗,依照国师校训,天下学宫学生是一家。
有赵望舒在,她不想给眼前的军队使什么绊子。她已经打算假戏真做,如果赵浩苍真的带兵去北石口,她就劝说叶小梅真的前后夹击,消灭来犯的魔族军队。
雪银明白徐尧的意思,也明白在徐尧的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将赵家,特别是赵望舒摆到敌人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