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尸体里有羽林卫，也有那些如僵尸一般的武士。

“你说的也对，他们真的是废物。”黑天鹅淡淡的说道，“一群被人驱赶的牛羊，一群随波逐流的蝼蚁。”

米团儿脸色微凛，又瞥了一眼那些聚拢过来的小船，小船上的武士神情呆滞，如同僵尸。

“他们是黑石山上的流民？”

黑天鹅淡淡的一笑道：“是的。”

二人说话间，已经有那神情呆滞的武士，绕过底舱的防守，试图冲上甲板。甲板暗处潜藏的护卫接着动了起来，拦住那些人去路。

那些人虽神情呆滞，武功却是不弱，身形也快如闪电，且不畏死。转眼间就砍翻拦住自己的数人，往通往舱房的楼梯而去。

这条船虽然中途补充了许多护卫，可比起这些黑石山流民，数量还是太少。

护卫首领带几百武士从斜刺里杀出，挡住对方去路，两方厮杀在一起。

能上船来的武士武功必然不俗，看起来也是训练有素。羽林卫这支训练有素的卫队武力同样不弱，两方厮杀很快便互有死伤。

徐尧突然出手想将紫藤制住，却意外的发现紫藤已经被人制住了。

她愣了愣，这当然是米团儿做的。徐尧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提起紫藤，走到米团儿的身边来。

“让他们退出这条船，不然这个女人会死的很难看。”

黑天鹅笑了起来，轻声问道：“她是谁？你又是谁？”

徐尧懒得与他废话，提着紫藤的手微微用力，紫藤忍不住惨叫一声，脸色苍白的看了一眼黑天鹅。

黑天鹅却看都不看紫藤一眼，他淡淡的看着面前的血腥厮杀，笑着问米团儿道：“十爷，你觉得这些人战力如何？”

米团儿冷冷的说道：“靠药物制造战争机器，战力再强又有什么意思？”

黑天鹅听他承认“战力强”，微微一笑，不知用了何法，止住了那些武士的进攻，让他们重新回到小船上。徐尧亦是撤了寒意，小船上的冰霜随之撤去。那些武士虽然依旧神情呆滞，却不再是惨白的僵尸模样。

黑天鹅这时才回答米团儿“靠药物制造战争机器”的质疑，他嗤之以鼻的笑道：

“这样以药物制造战争机器的行为，可是你们的皇帝陛下开的先河，如果不是有战争机器存在，黄口小儿，凭什么打下西辰？我不过是比样学样罢了。”

徐尧看了一眼米团儿，米团儿却是一脸的冰霜，根本懒得理会黑天鹅这句对轩辕烈，甚至是对整个轩辕烈集团的指控。

眼看着天空开始泛白，黑天鹅再次化为一只天鹅，很快隐于黑暗里。

天空终于大亮了，深秋清冷的阳光洒落在甲板上，白花花的一片。黑天鹅走了，大船仍在以最大速度航行，不多时，那些跟随着大船的小船亦是消失不见。

米团儿自打黑天鹅离开，便一直沉默不语。他接过徐尧手里的紫藤，将紫藤关进她自己的舱室，回到甲板上，看着波光粼粼发呆。

徐尧看他对紫藤的态度，明显是有情的，绝不是普通的利用监视之类，抱歉的说道：

“我想，你也知道那人是来找紫藤的，可你不忍心用紫藤要挟他，就替你做了。你不会怪我吧。”

米团儿摇头笑道：“你说哪里话？”

却不知道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良久，米团儿才说道：“如果我说，我真的是喜欢紫藤的，你信吗？”

“我信。”

米团儿感激的笑了笑，他团团圆圆的脸上带着天生的和气，让徐尧无法将他与其他羽林卫头子联系在一起。

“米粒儿，是我父亲。”

徐尧一时没有听清楚米团儿这句话，她惊愕的看着米团儿，道：“父亲？你是米粒儿收养的？”

“不是，”米团儿很平静，很认真的纠正徐尧，“是他生的我，就是这种父亲。”

徐尧觉得这事儿实在太怪异了，如果米团儿是米粒儿的儿子，为什么还要把米团儿排在第十？

“他，不想认我娘，所以，他不能认我。”

“你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