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尧小心翼翼的掀开那块散发着奇异的臭气的布,不死心的去查看慕容德的伤势。
她希望这是慕容德知道她回来了玩的恶作剧,他突然站起来看着她被吓得哇哇叫,然后得意的笑出一口大白牙。
慕容德自然明白徐尧的心思,声音嘶哑的说道:“好不了了。”
徐尧呆呆的看着慕容德波澜不惊的说出这四个字,就好像好不了的只是一件衣服,或者其他东西,而不是自己的血肉之躯。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和雪银……明明救了你……”
慕容德没有说话,他抬起头,将乱草一般的头发拂到脑后,露出满是疤痕的脸。
这些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嵌入过,后来又被拔了出来留下的痕迹。只是有他全身的伤痕在前,这张脸已经不显得那么恐怖了。
“我不知道,我在山洞里面,突然外面像是地震了一样,我就被震飞了起来,从那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徐尧傻傻的看着慕容德,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是雪银发疯摧毁了北石口,也摧毁了魔族与苍北城唯一的通路。
从此,除了修行强者们可以御风来往于魔族与苍北城之间,其他人,包括军队在内,无法通过大爆炸形成的天然屏障。
徐尧不知道赵望舒是如何躲过那场大爆炸的,慕容德作为一个全身受了伤的人,没有丢命,已经是够好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慕容德说这些,也不知道慕容德此时知不知道那场大爆炸的由来,会不会在心里恨雪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陛下不是准你住在锦瑟镇吗?”
慕容德吃惊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徐尧:“陛下准我住在……锦瑟镇?”
他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是犯官之子,怎么可能住进锦瑟镇?尧尧,你搞错了。”
徐尧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有殷青青,可以将慕容德带到了这里藏起来,还不被慕容德怀疑。
可各种消息都显示,慕容德住在锦瑟镇啊。
徐尧返回梅园找到永昶,得知雪银没有去宁远水寨奔丧,而是去了皇宫,觉得倒是好事,她可以从容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面前的永昶讲了一遍,不知为何,这位侍卫长给徐尧的感觉,比雪银还要诚实可靠。
永昶没有觉得这件事稀奇,这些年他跟在雪银身边,比这更古怪的事不知道见了多少。
永昶烧了水带了干粮,与徐尧的来路一样,没有走梅园和沁心园的正门,从墙头直接来到慕容德的藏身之处。
慕容德不能动,永昶帮他把水桶搬进屋子里,给他擦洗身子以后,又帮他洗那一头乱草一样的头发。
这份温情让慕容德伤痕累累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温情的笑容,他很是感激的向这位梅园管事道谢,语气里的真诚让永昶心里为这位曾经的贵公子唏嘘不已。
永昶知道如果雪银知道此事,一定不许人给慕容德收拾,而是守株待兔等待殷青青上门抓个现行。
可徐尧不忍心再让慕容德受苦,永昶虽不那么心软,可他喜欢徐尧心软的样子。
果然,虽然雪银无法接到徐尧的传信,米粒儿却接到了。他劈头盖脸的训斥了徐尧与永昶的妇人之仁,倒是对二人没有走大门的补救表示了一点点的赞成。
只是第二天一整天过去了,并没有人来给慕容德送水和干粮。
慕容德却似没有着急的神色,似乎他已经习惯被人弃在这里无人理睬了。
“你娘知道你在这里吗?”
慕容德摇了摇头,道:“她大概以为我在锦瑟镇吧。”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一位客人来到梅园,这是位圆脸的宫装中年女子,她的身后,是长长的车队,竟是张皇后派人来送礼物的。
徐尧听说与慕容德的事情无关,紧绷的心情也趁机稍稍的缓和。
徐尧这时候才知道,前些日子,轩辕烈已经下旨为她与雪银赐婚,若不是近几日轩辕烈偶感风寒,自怕她早就被人裹上红裙,塞进洞房了。
冷清的梅园因皇后来送礼热闹起来,先前人们不知道陛下身体究竟怎样,皇后既然来送礼,那就是无恙了。
一时间京都的王公贵戚的夫人小姐们纷纷送来各色礼品,后宫里的妃子美人们,也在温贵妃,张妃、和妃和梅妃送礼之后,也派人送来了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