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旭尧好像听到了雪银的叹息,“你在骗我,是吗?”她一脸失望的转过头来,晶亮的眸子里似染上了一层霜。
雪银被这双眸子里的失望给刺痛了,他心里一动,算着渭城长公主来梅园的日子,有些古怪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如果……说不定姑娘真的会……再说,这很可能只是轩辕旭尧的一缕残魂,等静心来了,就可以让一切回归正常。
她回来只是这短短时日,那又何必让她失望呢?
“我为何要骗你?再说,这种事情,是可以骗人的吗?”
轩辕旭尧看着雪银无比真诚的眼眸,大概是觉得雪银说的有道理,终于沉默不语的垂下了眼睑。
良久,轩辕旭尧又抬起头来,只是这次脸上带上了一丝勉强的笑意,她看着雪银,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心翼翼的问道:“明天……”
雪银知道轩辕旭尧想说什么,明天是赵家老太太寿诞。
雪银知道,由于赵皇后生前帝后不睦,故而轩辕旭尧与赵家舅舅和外祖母的关系,要比对她那个皇帝父亲亲厚的多。
他也明白了轩辕旭尧为什么没有提起明天的赵府寿宴。
自然是因为她心有警惕,见雪银不提,她也不肯提起。
雪银顿时觉得头痛不已,他本心不喜这种阴诡之术,原本在徐尧这里可以完全的放松享受安宁,谁知却来了个让人头痛的对手。
“明天……”雪银很是亲热的笑着,他轻轻的揽住了美人的肩,自觉像是揽住了一颗随时会爆开的烟花,美丽,却不能靠近。
“明天,是赵家老夫人的寿辰,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的赵小公子。”
轩辕旭尧一怔,忍住芒刺在背的不快,很难得的冲着雪银莞尔一笑。
这一日是赵府开宴第一天,按照雪银的安排,米粒儿与米团儿扮成随从,跟随在浩浩荡荡的亲随队伍里。
轩辕旭尧漠然的看了一眼雪银的阵仗,心里满是对这位暴发户炫耀显摆行为的不齿。
只是她既没有表示不屑,也没有提出反对,只是漠然的看着雪银的另一个亲随,也是南岭商会京都分会大管事的蓝蓼,在细心的打理一切。
“永昶呢?”
雪银若无其事的笑道:“这种内府的事情,蓝蓼更合适。”
两人一路无话,及至进了赵府,轩辕旭尧觉得府里的气氛,比门口张灯结彩的样子实在冷清了许多,才暗自神伤起来。
雪银见状安慰道:“这也是正常,想这赵府今时不同往日,老王爷没了,赵皇后也没了。世人惯会捧高踩低,只是赵相也是奇了,即然如此这般了,何苦办这么大的寿宴来看世人脸色呢?”
轩辕旭尧冷冷的瞪着雪银,咬了咬嘴唇,她带着强烈仇恨的眼眸仿佛要烧化眼前这个人。
这仇恨的眼神儿一闪而过,雪银这边装作没看见,他身后紧跟着的米粒儿和米团儿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米粒儿和米团儿打来到梅园,便被雪银告知不要与徐尧说话,以免被人发现身份。
只是二人依旧察觉眼前的徐尧有些古怪。二人交换了眼神,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简单爽利的徐尧。
在前厅招呼客人的赵望舒见二人同来,惊愕片刻后才展露笑颜,请雪银至前厅落座。早有仆人到厅里请了赵庸伯过来,陪他一起前往专为官客设的宴席。
另有仆人来请雪银的随从赴另一席酒宴,雪银似无意中一瞥,只见随从里的米粒儿和米团儿已经消失了。
赵望舒却没有随父亲前往官客席里去,而是殷勤的带着轩辕旭尧,到后面拜见外祖母。
赵望舒悄悄上下打量着身边的美人,若无其事的说道:“表妹,听说你回来了,父亲很高兴,吩咐我去梅园拜见表妹。”
轩辕旭尧淡淡的笑道:“听说?表哥听谁说的?”
赵望舒见她欣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语气却是不善,很知趣的不再多言。
却听轩辕旭尧淡淡的叹息道:“我现在身子弱的很,也就是半条命的人。”
赵望舒听她这语气,像是不愿管外面那些风雨的意思,不置可否,只是安慰道:“表妹不要这么讲,表妹这么年轻,请名医好好调养,会好起来的。”
轩辕旭尧淡淡一笑,她一双善睐明眸微微眯起,似乎被阳光照了眼睛,喃喃细语道说:“名医?表哥说对了,我的确需要一个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