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魂石里的妖孽!妖孽报仇来了!”
温玉匣惊恐的,语无伦次的呼喊着,跌跌撞撞的跑出门,跑下楼梯。温夫人听着丈夫的呼喊,吓得几乎灵魂出窍。
这个传自远古的吸魂石里,全部都是大妖魂魄,它们并不是死的,在漫长的岁月里,完全有修成人形的可能。
虽然可能性极小,温夫人也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事发生。她却不知道吸魂石里的这些大妖魂魄,早已经化成生机,救了他们夫妇二人的性命。
温夫人茫然的在温玉匣后面紧紧的跟随着。呼喊着前面的人拦下温玉匣。
可温玉匣像是疯了一般,谁敢阻拦就要撕碎谁。结果只能是人人避让。
温玉匣夫妇就这样冒着大雨跑上街头,跟着那个别人看不见的孩子往辰江码头跑去。
雨越下越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温玉匣像是被人牵着一般,目标明确的往辰江码头赶。
温夫人披了蓑衣,一路带着温家所有人呼喊着跟在温玉匣身后,却不知为何,总也追不到温玉匣的身边。
温玉匣的确是被人牵着,一条普通人看不见的红色光带从他的丹田之处伸出,光带的另一头被牵在先前那个吹箫的孩子手里。
他的身影渐渐形如鬼魅,身子飘飘呼呼好似断线风筝,被人扯着往北而去。
雨势似有些减缓了,辰江码头一带地势偏低,河床一向比地面高。远远的可以看见高高的河堤,米团儿带着一队军士从河堤方向走来,正遇上温家人。
米团儿不认得温玉匣,车马帮于芳舫却恰好跟在米团儿的背后。于芳舫与温家有生意往来,认得温玉匣,此刻见温玉匣在大雨里飞跑而来,后面还跟着温家大队人马,大吃一惊。
“温老太爷!温夫人!”
于芳舫连喊了好几声,对面来人却不搭理他,避过这队军士,继续往码头跑去。
“于帮主!”温夫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喊道,“老爷疯了!快帮我拦住他!”
她怕于芳舫不肯帮忙,连忙许愿道,“明年,咱们的生意!都价钱翻番!”
于芳舫本就要帮忙,如今见温夫人这么慷慨,便要招呼车马帮众人拦住温玉匣。
米团儿却发觉温玉匣的眼睛赤红,仿佛妖化,急忙拉住于芳舫后退。温玉匣的身影,擦着于芳舫向码头奔去。
辰江码头上的一艘大船上,有人看见向着码头方向奔来的温玉匣,不由得发出一片的惊呼声。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急匆匆的从船舱里走出来,顺着众人的视线,惊骇的看到温玉匣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速向码头跑来。
他的头发披散着贴在脸上与背上,雨水顺着发丝如小溪流一般流下来。脸上身上全部都是水,除了赤红的眼睛,其他五官皆被雨水遮盖,分辨不清楚哪里是鼻子哪里是嘴巴。
他的衣服从里到外全部湿透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在胳膊上腿上纠缠着拍打着。脚上的鞋子里也是蓄满了水,每走一步,就会有水泡从里面被挤出来。
在他的身后,温夫人并不比丈夫的情形好多少,哀声哭泣着,带着家人向这边追来。
船上那人心里莫名涌动着一股寒意,他克制住心中的恐惧,跳下船来,试探着向自己的父母走去。
温玉匣感应到温无钟的气息,停下脚步,等着温无钟靠近。身前身后的人见眼前情景似乎一切正常,均停下脚步,看着这边事态发展。
温夫人在温玉匣和温无钟中间站定,警惕的,悲伤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温无钟见父母似乎状态正常,试探着问身边的母亲:“娘,你们怎么冒着雨来了?”
温玉匣这时候却开口说话了:“爹娘有要紧事说与你听。”
众人闻言皆放下一半心。正在温无钟又往前走了一步,准备听父亲想说什么时,温玉匣突然抬起头来。
他不仅双目红肿着圆睁似铜铃,獠牙也长了出来,他大张着嘴,向着面前的母子二人扑过来。
温无钟反应自然不弱,他马上觉察事情不对,急忙急急的抓住母亲把身子往后撤去。
温玉匣仰天长啸,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雨雾,让身前身后所有的人都感觉好似心胆俱裂,神志似乎也不那么清醒了,呆呆的立在原地不动。
温玉匣赶将上来,,他的嘴似乎比平时大了一倍,长长的獠牙上托着散发着恶臭的涎水,抓住身边一个汉子,向那人脖颈儿上咬去。
一直跟在后面的米团儿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冲着手下兵卒大叫一声:“砍死这个妖孽!”
温无钟也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看到父亲的状况,竟像是曾经听老辈人讲过的“妖化”,他心如刀绞,情知父亲性命已经无法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