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互相讲故事(2 / 2)

轩辕烈止住雪银,道:“是不是都没有关系,轩辕旭尧是我的亲侄女,是皇兄唯一的女儿,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雪银每每听到轩辕烈这种话,都会觉得身上像发了霉一样的瘙痒难忍。那是被父亲关进梅岛梅家祠堂,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反省时的难忘回忆。

雪银琢磨着轩辕烈今天的反常,怎么看都有点临终托付儿子的意思。他心中难以抑制的大悲,劝道:“陛下身子无碍,只要放宽心,将养几年,就会一切都好了。”

轩辕烈睨了雪银一眼,道:“你以为我是一个久病缠身,只会胡思乱想的怨妇?”

他站起身来,将手中睡熟的如意放在矮榻上。雪银顿时觉得面前的轩辕烈腰杆笔直,刚才的慵懒已经全然不见。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徐尧独自一人,很是落寞的看着摇篮里的儿子,雪银带着女儿去见若莓,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按照她们事先商定好的,苏苏几天以前就走了。

苏苏在几天前,如这样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离开神珠会馆,一路顺着官道向北而行。

这条路的前方通往困龙口,困龙口码头极多,河道四通八达,酒肆茶楼林立,各地往来的客商在这里汇集,异常的热闹繁荣。

在漆黑的夜里走了不知多远,天空终于微微的泛白。路上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这些人大都形色匆匆,两三个人为一伙,或赶车或步行,身边或多或少的带着一些货物。

这些都是一些小商贩,行路匆匆是为了赶往不远处的小镇赶集。对身边这个身材瘦削的小厮并没有特别多的关注。

突然,前方大道上传来阵阵的惊呼声和骡子疯了的大叫声,一辆大车飞快的往这边冲了过来!

车前站着一个精瘦的赶车汉子,大冷的天却只着单衣,他拼命的拉住手里的缰绳,因与健硕的黑骡较劲,他的脸涨的通红,额头青筋暴露,不停的吆喝着:“都闪开!都闪开!骡子疯了!”

苏苏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转眼之间那大车已然到了她的面前,苏苏吓得花容失色,慌乱的不知要往哪里躲。

赶车汉子眼见情势危急,从身旁一把抽出大刀,之间寒光一闪,一道血柱冲天而起。

骡子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猝然倒地,苏苏被眼前的一片血腥吓得呆住,大车擦着她的身子歪向一旁,苏苏不及躲闪,被大车撞入旁边的小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了苏苏的棉衣,刺骨的寒意袭来,浸了水的棉袍沉重无比,拉拽着快要冻僵了的苏苏向河水里沉去。

就在苏苏马上就要被冰冷的河水冻的失去知觉时,突然身子一轻,她身上的棉袍被人脱了下来。接着有人从后面抱住她,将她带出水面。

等苏苏在一个热乎乎的火炉旁苏醒过来时,首先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只是她认得这张面孔,这张面孔却没有见过她。

这人正是赵望舒,他上下打量着苏苏,将一个油纸包交到苏苏手里,眼神温暖而亲切,他和气的开口了:

“你是……神珠会馆的丫头?”

不待苏苏回答,赵望舒随即自嘲的摇了摇头,拍了拍脑门,“不是,在下唐突了,神珠会馆里都是自由身,我应该称呼你苏姑娘。”

苏苏局促不安的将油纸包藏进怀里,赵望舒解释道:“这是刚才婆婆为姑娘换衣服找到的,在下翻看,只是为了找到姑娘家人,绝没有其他的意思。”

苏苏羞怯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赵望舒为什么会看这个油纸包,因为她身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姑娘,头上竟是有一颗珍珠发簪。

赵望舒笑道:“姑娘为何孤身一人离开神珠会馆?这里靠近黑石山,晚上不太平。”

他见苏苏警惕的盯着自己,急忙解释道:“在下是京都人,崇文书院教习。”

他掏出一个腰牌递给苏苏,笑道:“你瞧,这是崇文书院的腰牌。”

赵望舒看着苏苏将腰牌前后左右细看过,心中很是悲伤。这个腰牌,是赵家出事前,父亲替自己弄到的护身符。

崇文书院越来越大,需要的教习也就越来越多。多了就不值钱,也就越没有人留意教习的模样。

可崇文书院是梅雪银开办的,故而崇文书院的腰牌,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免去许多麻烦。

眼见小姑娘紧绷的脸色放松下来,赵望舒若无其事的收起自己的腰牌,目视苏苏,理所当然的看着苏苏,听苏苏讲出她的故事。

苏苏怯生生的答道:“我们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陛下召见,夫人让我到好再来酒楼给老板娘留个口信,她要先去见南月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