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安子皓的声音,“也不用收拾什么东西,家里用的都有。”
……
三楼房间里。
苏晓月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向那个紧跟着她上楼的家伙道:“你到底跟张妈他们说了什么?!”
“说什么?”安子皓无辜地摊摊手,“不就是说今天接你回家过年么。刚刚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
一件事到了安子皓那里,重点总能被绕过去。
明明是跟她切身相关的事,偏偏到了安子皓嘴里就成了一件仿佛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事,她只需要乖乖地去做就行了,不用知道前因后果,也不需要发表意见,或者说,意见可以发表,但是,也纯属过一把口头上的瘾,实际效果什么的就不要妄想了。
“跟你回家过年?”苏晓月冷笑道,“我跟你有关系么?”
安子皓不以为意道:“以前有,现在……说没有也没有,说有也有,将来会有。”
听着他不着调的言论,苏晓月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反驳了。
她尚还在发愣的时候,安子皓已然擅做主张地拖过她的行李箱,开始酌情帮她收捡行李了。
苏晓月无力地瘫坐床尾,半点反抗力都没有。
仿佛一颗被滔滔急流所裹挟的石子,她想着岸,却在水流的冲击下完全无能为力。
她痴傻了半天,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智慧的小火苗“喷”的一下燃成了熊熊大火。
事情也不是毫无转机的嘛……
娇美的容颜光彩乍现。
……
这一顿饭格外得丰盛。
按张妈的说法,他们这是一家人提前吃团年饭了。“一家人”当然是包括安子皓苏晓月这两个外来入侵者在内的。
苏晓月至始至终都是笑眯眯的,就算是碗里被张妈垒起了肉山,她都面不改色,欢喜之至。
席间,安子皓古怪地瞄了她几眼。
她也不在意,依旧乐呵呵的。
那是当然,有事求人自然得摆出笑脸,苦大仇深地去求人那是有很大概率会吃闭门羹的。
吃到一半,她觉得时机成熟。
“张妈,我觉得跟您一家人一起过年应该特别棒!”千错万错说好话不会错。
果不其然,这一试水的吹捧一经道出,张伯张妈都乐开了怀,笑眯眯的很有夫妻相。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接下去的话也就好开口一些了。
苏晓月得意地勾唇,深深佩服自己的思虑周详。
可她忘记了一个道理,骄兵必败。骄兵为什么会失败呢?那是因为“骄兵”的身旁埋伏了一个狡诈的敌人。
她眼角余光扫到旁边的安子皓,发现他笑得比席上的任何人都要意味深长,她心里蓦然一惊,对于某个人她自认还是很了解的,一旦他笑得古怪,那就铁定没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