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穿骨头的痛,她身体扭曲佝偻下去,滑向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出来,通过下腹,流的满地都是,去触及,却是冰冷的可怕。
她猛的低头,看到那股冰冷来自于自己的下腹,大腿两侧红灿灿的,蜿蜿蜒蜒的,流向楼梯口。
“啊!”她尖叫出声。
孩子,孩子,快救救孩子,孩子没有了!
她慌乱的从血泊中爬起来,忽然,手指碰到冰冷的东西,她踉跄着摔倒。
是什么?
她总滴着血的手擦了擦眼睛,猛然间,莫如深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面前,他静静的躺下离她不远的地方,深邃的眸子大大的睁着,一动不动,盯着她,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有着说不完诉不尽的怨言。
“莫如深!!”
“通知血库,血不够用,快点!”惊叫声,呼救声……
可是,米菁觉得,这些声音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并且在逐渐模糊,她像一条倾死的鱼,被丢在干涸的沙漠里,费力的求生,费力的,面对死亡。
她的世界像是被人用白色刷子重新刷了一遍般,除了苍白凄冷的白,再没有其他。
“妈咪,我好冷啊,要抱抱。”小女孩的声音从空旷的地方传过来。
甜甜的,冷冷的,轻轻的请求,此刻比刀凌迟在她的心肺还疼。
呼吸被扼住,她拼命的想把那一双无形的手扯开,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都于事无补。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米菁,米菁!”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呼唤。
她想去分辨,可是她真的好累,她好想睡一觉,睡一觉醒来,或许这些痛苦都会远离她吧。
是一场梦,一定还是一场噩梦。
米菁的血是熊猫血,上次出车祸从血库里调出跟她相匹配的血就实属不易,这次更是艰难。
“抽我的,我与她的血型一致。”萧琰把染满血的胳膊伸出去,“快点!”
医院也不敢怠慢,立刻实施了手术。
米菁腹中的孩子没有保住,身体也大受重创,第二题夜里才醒来。
入眼都是白,米菁抬了抬眸,虚弱不堪,眼皮沉重如石,她又闭上。
“病人现在没什么大碍,只需好好静养数日即可。”
“那要注意什么吗?比如进食上。”
旁边有谈论的声音。
米菁努力呼吸一口氧气,抬起眼眸,一张帅气的脸部轮廓渐渐清晰。
萧琰正站在米菁的病房里,和主治医生谈着注意事项,了解治疗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