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路口就是整齐划一的二层小楼,与街上的喧嚣相比这里分外幽静。初夏时分,已经有蝉鸣声声。温润的空气中带着些许潮湿,微微有点凉意。月光在路灯的映衬下惨淡无光,橘红色的路灯将张涵雪的身影拉长。
越接近住处,越是寂静,整齐的阁楼顶部黑黝黝的看不清楚,但是大多数小楼中都透露出灯光,门口停放的汽车显示着主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华峰在门口不停的踱步,看到张涵雪回来马上迎过来:“张小姐,你回来了”说着不时向后面张望:“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张涵雪习惯性的笑笑,温柔的摇摇头:“没有,出去的时候有个尾巴,被我甩开了。”温婉的笑容几乎让华峰忘了眼前这个女子曾经在战场时叱咤风云。
“钟山这里向来就是龙争虎斗,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得暗流汹涌。”华峰淡淡的说着。
张涵雪马上明白他的话中所指,似笑非笑的盯着华峰那张国字脸:“再怎么汹涌也只能是暗流,这六朝古都的帝王之气岂是区区暗流就能卷走的?你说是不是?华副官?”
华峰会心一笑:“张小姐机智过人,看来传言不虚。”
“倒是委屈了华副官,给我做副官确实屈才了。”张涵雪准备向里面走去。远处一束车灯让她停住了脚步,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在隔壁那栋小楼前的空地。汽车刚一驶近,张涵雪凭借着惊人的目力看清了坐在车里的人后,快速的推开门进了屋里,华峰愣了一下后也跟着进屋,关上大门。
坐在第一排的是吴攀,他眼尖刚进巷道就认出了站在门口的张涵雪,回头看了眼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秦阳铭,厚实的嘴唇动了动把话咽了下去。汽车停稳后,吴攀先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秦阳铭睁开眼睛:“到了吗?”双眼中尽是疲惫之态。秦阳铭从车厢里走出来,准备站直身体,胸口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吴攀见状马上过来扶住秦阳铭。屋里面一个小兵迎出来,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跟着吴攀和秦阳铭的脚步进了大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进张涵雪的房间,张涵雪睁开眼睛,昨晚没有关窗户,带着水气的清风卷起窗帘向外面飞去,绿色的藤萝叶子乘机而入,不时向窗户里面探头张望。
难得的安眠,张涵雪伸个懒腰,揉揉惺忪的睡眼,提拉着鞋子来到窗户前想逗弄那几支在风中飘摇的绿萝。
张涵雪将窗帘拉开。不经意间瞥到了吴攀搀扶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坐进轿车中。那么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现在居然要人搀扶,他受伤了吗?他是怎样受伤的?汽车已经远去,张涵雪犹自站在窗户前怔怔的发呆。
敲门声响起,外面是华峰的声音:“张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