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思从容在戴笠对面坐下:“戴处长杀伐决断,无怪旁人不敢亲近。”
“要说杀伐决断,汉卿跟雪儿又何尝不是?四公子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点。”戴笠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往张涵雪身上引,就是想知道张涵雪与张学良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学思不明就里,冷笑道:“我大哥跟雪儿都是沙场铁血的之人,哪里及得上戴处长的手段。”
戴笠暗自寻思,看来张学思身上也有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索性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坐直了身体,锐利的眼神直逼张学思:“汉卿跟雪儿杀的是敌人,难道我杀的就不是了吗?”
面对戴笠的逼问,张学思丝毫不惧,抬头迎着戴笠探寻的目光,正待答话,张涵雪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随口说道:“学思不可胡搅难缠,戴处长几个月前破获那起日本间谍案,杀的可不是敌人是什么?”
戴笠朗声道:“原来四公子介意的是我没有杀日本人,我还以为……”
“戴处长还以为,他这个愣头青护着共产党。像我们这种家世的人,人家共产党还不收呢!”张涵雪轻飘飘一句话消除了戴笠的怀疑,帮张学思摆脱了危险。
“哈哈哈”戴笠笑过之后,这件事就揭过不提。何欣欣几人在外面也疯够了,帮着欧阳萍把饭菜摆上桌,几个人团团围坐。龙沐天跟曹虎两人有意把张学思与欧阳萍挤到一块坐,两个人看了一眼,悄悄红了脸……
“来,干杯”“新年快乐”“新年快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雅坐无趣,我们不如来玩个小游戏?”戴笠在坐,气氛始终有点沉闷,所以张涵雪提议道。
戴笠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我们都是行伍之人,平日里粗俗惯了,今天行一个文雅的酒令,才有挑战性。”
龙沐天思索片刻:“那不如就‘飞花令’吧,涵雪你是主人,你来出题,说不出者罚酒一杯。”
曹虎首先忍不住:“你们这个是诚心捉弄我,我不干。”
“就你乱令,先罚一杯。”沈辉也来了兴致,直接给曹虎的酒杯倒满。
张涵雪狡黠一笑:“就是,再有多言者,罚两杯。如今日本人占我东北四省,今晚我就以‘日’字为题,以示不忘国耻之意。”
张学思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这个时候自然又想起父亲在世时奉天帅府过年的场景,心头一酸,别过脸去,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
“我先起个头”欧阳萍清清嗓子:“日出江花红胜火”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张学思很快接出来,还不忘提醒身边的曹虎。
曹虎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到我了,你也给我点思考的时间”
说完,就急的抓耳挠腮,所有人都憋着笑等他说,他偏偏一言不发。沈辉干脆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你要是说不出来就认罚算了,左不过就是一杯酒嘛,不要怂。”
曹虎瞪了他一眼:“谁说我说不出来,我只是要想想,想想。有了。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好险,好险。”说完长长吁了一口气,所有人都笑了。
龙沐天也不甘示弱,马上就接到:“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这句好,有我们军人的豪迈气概,军人就该‘生死向前勿畏仇’,不要去学那些小儿女的悲悲切切。只有这样,我们的国家才有希望。”戴笠拍手叫好。
“日出红杏依云裁。”何欣欣欢快的接道。
沈辉略一思索:“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张涵雪看了沈辉一眼,只听戴笠吟道:“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张涵雪接了一句,戴笠悄悄拍拍她的手背,张涵雪温柔一笑,表示自己没事。两个人的小动作被张学思尽收眼底,心底略感不舒服。
没多久戴笠就借口告辞而去,龙沐天等人马上站起来,戴笠制止:“你们都不要动,我说了今晚没有什么老板,都坐着。”龙沐天等人还是送到门口,戴笠携着张涵雪的手向外面走去,龙沐天等人知道戴笠跟张涵雪有话要说,遂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