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思，照顾好雪儿。到了东北军后，万一上了战场，一定要千万小心，保护好自己。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四妈妈，还有雪儿，还有欧阳小姐。她们都需要你，为了她们，不管多难，你都要活下来，活下来才能守护你爱的人。”于凤至语重心长的叮嘱的张学思，就怕他到了战场以后，杀敌心切不顾自己的安危。看着张学思重重的点点头，于凤至放心的上了汽车，冲着车窗外的张涵雪和张学思两个人挥手告别。

“凤至姐，再见。你要保重，我们等着你和大哥回来。”张涵雪和张学思拉着手，追在汽车后面大喊。汽车里于凤至泪眼滂沱……

张涵雪望望前方复兴社的牌子，扣好黄色军装最上方的风纪扣，拂过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昂首走进大门。领口的少校军衔闪闪发光。“张姐姐，你终于来了。”刚进办公楼，何欣欣就扑过来惊喜的喊道。

张涵雪揉揉何欣欣的头顶：“嗯，我来了。”在复兴社几年，虽然褪去了年少指的稚嫩，举止中没有其他人的诡谲与阴狠。这点是张涵雪永远无法比拟的，如果不是早年投笔从戎，她应该也是如何欣欣这般阳光明媚，只是国仇家恨集于一身，张涵雪永远不能逃避，她只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即使她心里排特务间谍的身份。

“大家都在训练场呢，走，我带你过去。”何欣欣拉着张涵雪向训练场走去，复兴社内部没什么变化，但是墙上的标语除了“服从领袖”外更多了几条“一致抗日”“抗日杀敌”。张涵雪敛去眼睛中的惊喜，抗日的这一天不远了。

“哈”“嘿”训练场还是以前的模样，拳头打在身上的咚咚声，伴随着低沉的闷哼声，匕首划过的呼呼风声，堪堪避过攻击的唏嘘。这就是复兴社训练场的常态，间谍深入敌后作战，讲究的是速战速决，如果两招内不能解决敌人，那就等于任务失败。是以平日的训练中根本不会有军队操练时的喊杀声，同样凛冽的杀气丝毫不输军队。

跟欧阳萍过招的是曹虎，曹虎是在一二八淞沪战场跟日本人玩过白刃战的，一招一式都是拼命的打发：只顾攻击，没有防守。张涵雪看得清楚，不由替欧阳平捏了一把汗，看来这局欧阳萍必输无疑。

只见曹虎双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欧阳萍的面门，欧阳萍九十度下腰，腰身与地面几乎垂直。曹虎等的就是这一下，右脚轻轻勾出，欧阳萍一个站立不稳就摔倒在地，曹虎的双手变拳为爪，欺身向前木质的匕首抵在欧阳萍的脖子上。“承让了，欧阳妹子。曹虎以前在欧阳萍手上吃过不少暗亏，这次终于赢了欧阳萍一次，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欧阳萍也不气馁，右手在地上轻轻一撑一跃而起，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张涵雪拍着手走过来：“好啊，曹大哥这招声东击西用的好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曹虎不好意思的笑笑，还没有说话，正在跟李悦交手的龙沐天头一扭来了一句：“他那是输急了眼。”曹虎脸色一红，回头嚷嚷道：“我说沐天你墨迹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没打发了。”

李悦登时大怒，手下的动作越发狠厉，龙沐天听曹虎这样说，也不留情，逮着一个空隙抓住李悦的手腕：“承让了。”说实话李悦那点工夫根本不够龙沐天看的，只是良好的教养让龙沐天一直没有下狠手，毕竟这是训练场，李悦也不是敌人。

谁知道李悦不领情，在龙沐天转身向张涵雪等人走去的时候，木质的匕首如流星一样直奔龙沐天的背心。木质的匕首伤不了人，但是这个速度过来，若打中龙沐天的后背肯定少不了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