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驻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五天前,西郊码头六名帝国武士玉碎。三天前洪君范身亡,两名帝国士兵玉碎,一名帝国士兵重伤。老师,这是七天来我们的损失情况。”神佐一木念完,恭敬的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松岛宁田。
松岛宁田头疼的按按眉心:“西郊码头现在情况如何?”
“鉴于之前的教训,我没有继续派人,宪兵队那边倒是增派了巡逻力度。”
“老师”楚晟文从外面进来:“何公馆今天早上来了电话,何北渚答应出任维持会会长。不过要我们保障她和家人的安全。”松岛宁田很会用人:凡是跟中国人有关的,都是楚晟文出面处理。日本人方面则是由家世显赫神佐一木出面斡旋。
楚晟文和神佐一木很随意的在松岛宁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松岛宁田手中一直在摩挲这一枚蓝色的吊坠。如果张涵雪在,她一定会发现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那枚吊坠。“晟文君,你怎么看?”松岛宁田低着头,目光一直投注在那枚吊坠上。
楚晟文思索了片刻,带着不确定的口吻说道:“何北渚先前坚决不合作,现在突然转了个态度,学生觉得很可疑。”楚晟文自然是把何北渚当做一般的汉奸来对待,不仅不能让松岛宁田放心的用他,甚至还要疑心他。(题外话:昨天看到‘黄河故人’的《天下无谍》说在解放战争期间,国军的飞行员想要投共,准备轰炸总统府交投名状。结果轰炸装置却被潜伏人员破坏。【手动无奈】共谍冗员太多,严重影响工作进度。仅供一笑,天下谁人不通共?)松岛宁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个老狐狸是想撇清自己与洪君范的死的关系,自作聪明。”
神佐一木插了一句:“老师的意思是他跟昨天的刺杀一定有关系?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们拿住了他的软肋所以他只能听话?”
松岛宁田瞥了神佐一木一眼:“他是疼自己的孙女,但是你也别忘了,他曾经也是一个将自己儿子送上战场的民族主义者。”
“老师不也说了是曾经吗?”神佐一木又争辩了一句。松岛宁田陷入了沉思,楚晟文保持着一贯的作风:只说自己该说的,其他的一句不多说。
“老师,何公馆那边的人手现在怎么处理?是否要撤回?”
“不”松岛宁田的头脑还是很清醒,在没有搞清楚何北渚到底想干什么之前,松岛宁田才不会放松警惕。“继续盯着,何公馆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汇报上来。”
楚晟文还是波澜不惊的表情:“学生知道了。”楚晟文刚想站起来,宁田按住他:“这个不急,你对张涵雪了解多少?”
楚晟文早有准备,平静的表情无懈可击:“她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受儒家思想影响颇深,家国观念深重。”
“家国观念深重?”松岛宁田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半响后又问楚晟文:“也就是说支那人现在对东北军的分化使用,张涵雪或许会不高兴?”
松岛宁田很快就抓住重点,楚晟文很肯定的点点头:“依照张涵雪的个性,她肯定会反抗。但是张学良被扣押,她纵然心中再多不满,也要为张学良的安全考虑。戴笠能够派她来上海,恐怕也是自信有张学良在手,张涵雪不敢不听话。”楚晟文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引导松岛宁田:张涵雪与军统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可以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