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法院后,阎希夜让律师坐上他的车,律师有些受宠若惊,助理将好处费交给他,律师收起支票心中十分高兴。
这时,阎希夜问:“能不能减刑?”
“能。”
“最多能减多久?”
“一年半。”
“打点下去,记住,这件事不准说出去。”
“我记住了,我尽量把事办得隐秘,不让外人知道。”
钟歆瑶接受判决后的第二日,便和几个其他犯人乘一辆带有铁窗的警车被送往夜城监狱。
上车时,是阿庆来送她的,警车一开,阿庆流着泪喊她的名字,一直追着警车跑,跑了好远好远。
钟歆瑶忍不住泪奔了。
坐在车内,透过车窗铁网的小格子看着外面的世界,那个花花绿绿生机勃勃的世界在离她越来越远。
气温是如此冰凉,天空是那么暗淡,太阳仿佛因为忧郁而藏起来了,云层像水墨画上浓灰色的波涛。周遭所经过的所有环境都在无声地诉说一种无可排解的感伤。
此刻,齐展榕也正坐另一辆车去往男子监狱吧。
他为什么那么傻,那么傻!明明可以离开她这个负累,却偏偏跳进火坑!这十年,要怎么度过!
车程很久,终于到达目的地。
这是这座城市最大的魔窟,更是人间的地狱。
车门打开,犯人依次下车,在监狱门口听从命令站成排,有秩序地迈进黑色的大铁门。
若干女犯人中,她的身材最高挑,样貌最出众,但,并没有人有一丝心情欣赏她,每个女囚的眼睛都是空洞无神的。这个地方对她们既陌生又可怕,她们想象不到未来在这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进入监狱后,她们先轮流被带到一个房间,中央摆放一张长桌,有三个工作人员。
钟歆瑶走到他们面前,第一个人问:“钟歆瑶,有期徒刑三年,是你吧?”
钟歆瑶回应:“是我。”
“把随身带的东西都交出来,由我们看管,将来你出狱的时候再还给你。”
钟歆瑶上只有少量的钱,一张身份证,拿出来放在桌面。
停顿片刻,她慢慢地从裤子的口袋最深处掏出一个很小的东西,那枚婚戒,轻轻地,认真地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当戒指交出去的一瞬间,她望着它,脑中浮现出求婚当日,自己和阎希夜在珠宝店的画面。
手指默默地握紧,全身僵硬,胸口一阵阵痛,充满心酸。
然后,又去另一个地方领制服,双手拿着自己的制服来到一片空地报到,接受狱警的训导。
训诫她们的是一个女的副监狱长:“站在这儿的各位,从你们迈进这里开始,你们就是名符其实的牢犯了。记住,这里不是学校,不是工作单位,更不是度假村和养老院,这里是夜城第一女子监狱,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成为社会毒瘤走进来,到了这儿就要遵守纪律听从管教,好好改造自己,表现良好的也许有机会提前出去,重新做人,我们会申请为你们减刑,若是违反规定在监狱里打架斗殴或者袭警,就别想出去。都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