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又是新一年。
钟歆瑶产下婴儿的第六天,曲正宪永远离开了。
几日后,曲正宪的身体被火化,风光大葬。
天空暗沉沉的,正如人们的心情。
回到别墅,曲家的人都到齐,曲辰钊,曲辰风,曲辰炎,一些重要的亲属,还有曲正宪的御用律师,以及公证人。
现在,大家最重要的事就是遗嘱分配。
律师严肃地拿出遗嘱,当众大声宣读,当读到钟歆瑶部分的时候,所有人屏息凝神。
在遗嘱后面,还有一段话是专门写给钟歆瑶的:
请原谅我的自私,为了辰炎的幸福着想,在辰炎十八岁之前,歆瑶不可以改嫁他人,在改嫁他人之前,不可以擅自搬出曲家大宅让曲辰炎脱离亲人成长,否则视为放弃遗产。如果钟歆瑶遵守抚养继子曲辰炎成人的承诺,所得遗产在未来十三年按月分配,每月只能提取一部分使用。
曲辰炎现在才五岁,也就是说,在未来十三年之内,钟歆瑶都不可以结婚,不可以离开曲家。
现在她二十五岁,在她三十八岁之前,她可以说是与结婚无缘了,除非放弃遗产。
曲辰钊愣住了,曲辰风也愣住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心中无私的父亲,在临走之前做了如此残忍的决定。
钟歆瑶却是心如止水的。
人们散去后,管家送客出门。
厅堂中,只剩下他们几个。
钟歆瑶沉默片刻,提起裙摆往楼上走,曲辰钊大步跟了上来,挡住她的去路。
“看来我父亲还没老糊涂,没那么容易让你空手套白狼获得遗产,干多少活拿多少钱。”
钟歆瑶说:“我已经签过拒绝继承遗产的协议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占到什么便宜。我会完成你父亲的心愿,将孩子抚养长大成人,想给多少生活费,你和辰风决定。”
曲辰钊定定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把手伸进西装中,拿出那份她签了字的拒收遗产的协议,在钟歆瑶的诧异中,他把协议撕掉了。
她很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签这份协议不过是试探你。”
“试探我?……大少爷可真有意思!”钟歆瑶淡淡地抿起唇角。
“我改变主意了,钟歆瑶,你必须留在曲家完成你的使命,这是你欠曲家的。”
说完,挪了挪身体,他帅气地上了二楼。
钟歆瑶叹了叹气,继续往前走,又被曲辰风叫住。
曲辰风小跑上来,关心地问:“歆瑶,用不用我帮忙一起整理父亲生前的房间?”
钟歆瑶认真打量他,发现他眼圈红红的,还沉浸在悲伤中,丰神俊朗的脸庞很是沉痛。曲辰风是真的很孝顺,又很自责,他为自己一直忙碌工作而忽视父亲的健康而悔恨。曲正宪说的没错,如果他早早公开自己的病情,曲辰风肯定会停下所有工作留在家中陪着他。
她温柔地笑了笑,“正好,我不知道你父亲的哪些东西该留,你来亲自把关吧!”
曲辰风和钟歆瑶在三楼的房间收拾了整整一下午,她又要整理物品,又要忙忙乎乎照看刚出生的小孩子,刚刚顺产还没到一个星期,人已经很虚弱了,又忙碌葬礼,看起来很困乏很疲倦,不好好休息难免留下后遗症。
于是,曲辰风便劝说她回卧房补觉。
“我和管家整理就好,歆瑶,你还是好好坐月子吧。”
正说呢,钟歆瑶从地上的杂物堆中站起来,便一阵眩晕,差一点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