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希夜有些难以置信:“您,想念思瑞?”
“是啊,这就是血缘关系,尽管是钟歆瑶所生,毕竟他的小身体里也留有一小部分我的血,是我的亲曾孙子。希夜,你说神不神奇?”孙凤英乐得很开怀,“我刚刚抱到他,他就对我笑了,我之前做梦梦到我抱他,他也是这么对我笑的!……”
今天的月亮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阎希夜往往天外,有些感慨。
祖母一向对钟歆瑶母子抵触,现在忽然这么喜欢曾孙,而那分喜欢看起来并不是假的。
“您真的喜欢思瑞,不是又来挑起事端的?”
“这是什么话,钟歆瑶都不在家,我来找谁挑事?说到她不在家,我就有话要说道说道了,你别怪我磨叽。当母亲的就应该有母亲的样子,只生不养,就不是称职的母亲,她竟然生完孩子半年就跑出去拍戏了?孩子还没断奶,她这么做太不负责任!”
阎希夜沉默几秒,反驳道:“若不是您将她驱逐,她又何必刚生完小孩就出去抛头露面谋生计。”
“哼!她需要谋生计?这栋别墅是谁的,还不是你的,你背着我把她藏到这来,我早就知道了。你会不给她钱吗,恐怕她手上握着一对金卡银卡,可以无限透支吧?”
“如果我说我没有一张卡片在她身上,您信吗。”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就连雇佣这些佣人的费用,都是她用自己的存款付的,就是这样一个要强女人,逼得自己出去工作养家,何况,她也有她自己的人生理想,现在不闯一闯,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除了作为母亲,她还有更多的价值。”
“那么好,她可以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价值,阎思瑞就交给阎家抚养。”
“你这样和强权有什么分别?你敢走母亲,却想霸占孩子?”
孙凤英忽然变得很感性,态度很柔软:“希夜,我……我现在是真的爱这个孩子……”她低头望着阎思瑞的小脸蛋,手掌抚摸他幼小的身体,便觉得那颗冰封了几十年的心,就像一座被炽热的火焰烘烤的雪山,积雪熔化着,奔流着,水流越来越温暖,流向一条新的生命中,充满新的希望。
阎希夜为她的话动容,为她凝望孩子的痴爱的表情动容。
这一瞬,他相信祖母的话是真的。
也就在这一瞬,孙凤英忽然做出新的决定,她竟然对他说:“希夜,我不再阻止你做任何决定,不再阻止你和任何人来往了,只要,你把思瑞交给我带,让我能多看看这个孩子,这就是我的天伦之乐。钟歆瑶不在家,可不可以把思瑞带到我那儿,让孩子跟我相处一段时间?”
阎希夜慎重思考片刻,点了头。
“那就让保姆跟过去,去你那儿小住几天。”
“好好好!这样最好!”孙凤英抱起孩子,贴住他的小脸,开心地笑道,“祖奶奶爱你哦,我的小思瑞!你和你爸爸长得真像哦,活脱脱就是个小希夜,祖奶奶一定把你疼到大……”
“但是,等歆瑶回来,我希望你不要……”阎希夜正要提醒她,孙凤英便抢先一步,“我知道了,等她回来我就把孩子送回来,孩子不能离开妈这个道理我懂,但这个孩子绝不能离开阎家,他必须定期回到我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