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医生已经宣判他的生命只剩不到十个月……”
钟歆瑶的身子不禁踉跄。
猛地一晃,头脑也仿佛遭到严重的钝击,眼前顷刻黑了一片:“再生障碍性贫血……怎么会得这种病……”
回想白天的画面,难怪,阎希夜一直流鼻血,还要输血。
难怪他做检查总是把她隔绝在诊室门外,就是不相让给她听见他的病情。
“是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是查出来的?”她的喉咙不禁打着哆嗦,嘴唇泛白颤抖。
“在老板和你分手之前,他就已经……他那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很严重的问题,确诊是这个病之后,就更打定主意要离开你,因为,他不想耽误你的幸福!”
阿列说着说着,便哽咽了。
“老板他……他说你最渴望平静的生活而他以后无法陪你白头到老,所以,他就忍痛割爱,把你让给了齐展榕……可是他每天都独自一个人痛苦。他知道你不死心,你心里一定还在等他,还抱有期望,所以,他才故意买通媒体,制造那些表现出他风流的新闻,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和除了您以外的任何女人往来……”
钟歆瑶不知不觉间,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唇瓣流出腥甜刺目的鲜血。
她的心脏剧痛无比,比刀割还痛。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欺骗我!”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阎希夜竟然得了这种残酷的病,他的生命再过不久就要结束了?
这让她如何接受,如何相信!
“我不相信,我不要相信……”她的眼泪像洪水决了堤,从眼眶中翻滚而落,豆大的泪珠滴滴答答掉在地板上。
“老板连遗嘱都准备好了,他已经让律师做好准备,等他去世后,他的所有财产都会送给你,他只希望你一生荣华富贵平平安。”
“阎希夜,你怎么可以骗我?我现在要去见他!”钟歆瑶情绪激动地挂了电话,便一阵风似地跑回房间,从衣柜中拿出衣裤,迅速穿上。
齐展榕在里屋听到她的动静,开门出来,见她这么快穿戴整齐,惊讶地问:“这么晚了,你要做什么?”
“我要出去一趟,一个人!”钟歆瑶坚定地说。
“你哭了?”在钟歆瑶转身之际,齐展榕错愕地看到她脸上都是眼泪,眼睛都红肿了,“出什么事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哭起来了?你这个样子要出去,我怎么放心得了,告诉我,你怎么了?”
“你不要管,早点睡吧,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钟歆瑶从衣架子上去下咖啡色的风衣,穿上,拎起一个小黑色皮包,拿起手机和钥匙便匆匆往门外走。
“等等!”齐展榕大步跑到她前面拦住她:“深更半夜你一个人出去,我怎么能安心睡着,等我两分钟,我陪你出去。”
“我说了不要你陪!我自开车就好,司机也不需要!”
“不行,我必须陪你。”
“展榕,我求你了!我现在心情很乱,等我回来,再告诉你我去做了什么!不要跟着我,拜托!”
钟歆瑶神色很急很急,齐展榕很担忧,愣了愣,听从了她的话,让开门口,让钟歆瑶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