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头发花白,但面色却红黄隐隐,明润含蓄,他看着孙子害羞的模样,玩笑道:“呦,你还不好意思起来了?跟着我行医这么多年,又不是没治过小姑娘,怎么,还脸红啊?”
韩奕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这个女孩儿,我看到她心就砰砰跳。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小伙子,男女有别嘛。”
“小伙子长大了,看到大姑娘知道脸红了,看样子,要尽快给你找个媳妇了。”
“您说什么呢。”韩奕乐呵呵地走出门了,不一会儿,叫来了在医铺做事的一个哑女,只有十六岁,她是个哑巴,鹅蛋脸,长相可爱,头上编着两个麻花辫,一向很听话。
哑女的名字叫梅花,进门后,便帮钟歆瑶脱掉了脏坏的和服,用被子将钟歆瑶腰间盖住。
韩奕既关心又害羞地站在门口处,爷爷则在床前给钟歆瑶详细治疗伤处,见他离那么远,挑着眉贴喊他:“还愣着干什么,人命关天,过来帮忙!”
“哦……”韩奕这才又凑过去,给爷爷打下手,这一忙碌就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钟歆瑶身体骨折的位置都缠好了,胳膊腿打了石膏。
身体上的骨折需要长期调养,他们熬了一些中药,吃力地给钟歆瑶喂下了,还好,钟歆瑶没有吐出多少。
老人分析说:“看样子,是从山上掉下来的,咱们捡起她时,身上那么潮湿,应该是顺着河流被冲到河边的。”
他最后给钟歆瑶脸上的伤处理一遍,韩奕用雪白的纱布,也给钟歆瑶仔细包起来,疑惑地说:“可她这身打扮,显然不是爬山的游客,更不像不小心摔下来的,该不会是被人推下来的吧?”
“这都有可能。等她醒了,我们问问她就知道了。”
忙了这么多钟头,大家都很疲惫,最后让哑女梅花打来两盆热水,帮钟歆瑶用湿毛巾把身体其他部位擦擦干净,大家就各回各屋休息了,半夜时,韩奕负责偶尔进来查看她的情况。
到了后半夜,钟歆瑶又发了严重的高烧,他们便又煎药,喂她服了一点汤药。她好像有了一点点轻微的意识,知道蠕动唇瓣配合吃药了,说明她有着求生的意念。
第二天上午,韩奕在院子里劈柴,哑女忽然通知他钟歆瑶醒过来了。
韩奕欣喜地立刻叫来爷爷,一起来到房间看她。
钟歆瑶睁着眼睛,茫然地躺在那,浑身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表情惨白,并且苦不堪言。
“姑娘,你命真大,被我们爷孙俩救过来了!”韩奕笑融融地对她说,同时关切地赶紧走到床前,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瓶,到处两颗黑色药丸给她吃,“你身上疼得受不了吧,到时候再吃点止痛药了!你身上好多地方都骨折了,肋骨,肩背,胳膊腿,估计没有两个月,都活动不开。但是别担心,我们都是医生,能给你治好。先吃点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