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忽然振动了,收到一条短信,是钟歆瑶的弟弟小涛发来的,信息写着:“姐夫,我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但司机说他被解雇了,今天不来接我了,这是怎么回事呀,听说你出院了,你会来接我放学吗?我看还是我自己打车回去吧,你头上还有伤要好好休息,我自己可以的!”
钟小涛跟阎希夜非常亲,平常阎希夜在没有应酬的时候经常像接亲儿子一样,去小学接钟歆瑶的弟弟回家。
停顿几秒,他回了信息:“我很好,一会儿我过去接你。”
钟小涛又发信息说:“不用了,我已经是大男孩了,又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
藤原童恩放下手机,起身在书房中走了一圈,翻了翻阎希夜的书架,在书架上,他看到了阎希夜的影集,翻开相册,看到那些关于他家人的照片,特别是看到阎希夜的父母的时候,他的嘴唇冷冷地抿了起来。
阎希夜的父亲,搂着他的母亲,看起来真恩爱,真亲密。
这对男女带着阎希夜照的所谓全家福,看起来真幸福。
阎希夜在五岁之前是被母亲每天宠爱着的,他享受到了他从未享受过的母亲的怀抱,被母亲充满爱地抱在怀里,搂在身边,这是他从来没体会过的。他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感觉。
用力咬住下颌,他好恨。
他好恨,为什么被遗弃的人是他!
他恨命运不公,他的手握成拳头,握的死死的。
“我会夺走一切,这是你们欠我的。”他发出寒冷入骨的声音,这是他发了很多年的誓言。
努力平复心绪后,藤原童恩回到房间,对钟歆瑶温和笑笑。
“我们去接你弟弟放学吧。”
钟歆瑶点头同意,“好。”
……
日本,医院。
整容科室中,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在一张病床上醒了过来,他的脸上缠满纱布,只有鼻子下方可以喘气。
仿佛昏睡了上千年,男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几乎快不能适应房间中昏暗的光线。
这个房间窗子很小,也很高,就像一个监狱,四四方方的小窗口只有很少的阳光照射进来,给人一种沉闷的压抑感。
他是谁……他在哪儿,这是什么地方?
他反应了足足两分钟之久,才恍惚地坐起来,他的心脏被恐惧和不安装满了。
在同楼层走廊尽头的一个监控房间中,有两个人正在监控器前看着他醒来的每一个反应。
其中一个人说:“按照太子的意思,他现在换了一张脸,并且通过药剂的作用,我们抑制了他的声带,未来有很长时间他不能正常说话,会像一个哑巴,除非我们给他解药。不仅如此,他头脑的记忆系统也被药物压制,他不会知道自己是谁,除非我们用药物给他解封。”
另一个人讽刺地笑了:“从今天开始,他将会从君王变成乞丐。”
“没错。他看起来像个傻子,哈哈哈……走吧,我们现在去把他头上的纱布解开,他会为自己的长相受到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