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很气愤,“他身上竟然藏了几百块!有钱还来救助站占便宜!把他的钱都给我,必须上交!”
“那是他的钱,为什么上交!”
“少废话,拿过来!”
几百块就被那个人粗鲁强制地抢走了:“这里供你们吃供你们住,交钱是应该的!”
说着走出去,不久回来扔下一盒最便宜的退烧药。
大家把阎希夜带回床上,喂他吃了退烧药,他们虽然困苦,但是很善良,一直轮流照顾阎希夜,整整守了一天一夜,阎希夜终于退烧醒了过来。
“天昼叔叔……”小女孩梨花趴在他身边,单纯担忧的眼睛定定望着他,小手摸向他的脑门,“叔叔你退烧了。”
阎希夜动了动腿,动了动胳膊,表示要坐起来,林二德便扶他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床边的凳子上有一个水盆,里面有一条毛巾,小女孩洗了洗,把干净的毛巾擦向阎希夜的脸,就像照顾亲人那样。
阎希夜很喜欢这个孩子,心想,有朝一日自己一定好好报答这个孩子和她的外婆。
等他的腿脚恢复了,以后就可以找一份工作。
“你醒过来就好了,度过危险期了,不过你身上的钱都被管事的没收了,我们不给他钱,他就不肯给你用退烧药!真是黑心肝!”
钱是身外之物,阎希夜并不在意,只是醒来后很饿,然后林二德从兜里掏出一个有点黑的馒头,用手比划着:你肯定饿了,我偷偷给你藏了一个馒头,你先吃个馒头,喝点开水吧!
阎希夜没有嫌弃那个馒头脏,因为这个馒头是从别人口中省下来的,他很感动,接过这个馒头心里五味陈杂。他慢慢咬了一口,细细品味,这是他一生吃过的最香的馒头。
眼前这些落魄的人,或者说人们严重堕落的无能的失败者们,他们竟然这么善良。
而那些坐在温暖的办公大楼,应该为人们办实事的人,却那么无耻和自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们根本不管这些绝境中可怜人的死活。
因为藏的时间久,馒头有些干硬,有点噎喉咙,另一个人又给他递来一个破旧的茶缸,给他喝水。
阎希夜在大家的注视下把馒头吃完,把水喝得一滴不剩,然后,他认真地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每一张消瘦的脸,他不会白白接受大家的关怀和恩惠,他要为这些人做些有意义的事,未来一定报答他们。
阎希夜是幸运的,他本身身体就像有强大的意志力,熬住了疾病的折磨,而另一个房间的两个生重病的人就没这么好运了,隔壁房中突然传来两个人的哀嚎,他们知道那两个病人又被打了。
林二德走出房间,悄悄跑到隔壁门口,偷偷看了看,不一会儿回来了,脸色很难看,对阎希夜比划:他们被绑起来了,有个老头快要死了,看起来奄奄一息。
阎希夜用手语问:“这里死过人吗?”
林二德回应:“经常有人死在这,已经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