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枪打偏了，史姗姗还没死，但是，她的腹部中了一颗子弹，钟歆瑶跑到她身边，把史姗姗嘴里的白布扯下来，大叫：“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开枪打了你！”

史姗姗在流泪，在呻——吟，“姐姐，我好痛……我肚子好痛……我要死了吗……”

“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钟歆瑶回头对藤原千仞大喊：“救救她！求求你！”

她用手捂住史姗姗腹部流血的伤口，血是热的，灼伤了她的灵魂，她不能让这个女孩死掉！

藤原千仞放肆地微笑着，“你还太年轻了，小野猫。”

“我赌赢了，你为什么不放过她们？”钟歆瑶质问。

“我藤原千仞从来没输过。是你太天真了，以为我会让你赢。”

“原来你输不起！”

“不，我不允许自己输，知道我的江山怎么打下来的吗？靠的就是从不付出赌注。不论输赢，都是我赢。”

“你毫无人性，随随便便就杀死这么多无辜的人。”

“是你亲手杀了她们，谁让你这么有天赋，轻而易举就射中了她们的头。她们今天早上吃的丰盛的早餐就是断头饭。”

钟歆瑶抱住史姗姗，请求藤原千仞：“这个女孩还没死，你救救她。”

“姐姐……我好疼……我要先走一步了……”史姗姗虚弱的嘴唇泛着白，慢慢地蠕动。

“姗姗……我对不起你！”

史姗姗的手拉住钟歆瑶的手，她的手冰冰凉，钟歆瑶仿佛碰到了冰块，她用自己温暖的手用力握住史姗姗的手，史姗姗摇了摇头，“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姐姐，希望你……能……活下去……”

“姗姗，姗姗……”钟歆瑶抬起头，对藤原千仞道，“如果你不救她，我保证你从阎希夜那里什么都得不到，我会死在这里，你不会再对阎希夜造成任何威胁，希夜会为我，为这里所有冤死的人报仇的。”

藤原千仞冷笑了一下，“你和这个中国女孩也就相处几天，这么圣母对你有什么好处？”

“像你这种没有感情的人当然体会不到我们为什么这么做。你连亲情都不放在眼中！”

藤原千仞目光狠毒，又饶有兴味，“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给手下递去眼色，手下们过去把史姗姗从钟歆瑶手中抢走，拉了起来，站到前面的一个靶子旁边。

钟歆瑶微愣，接着，手下把钟歆瑶拉回射击的位置，藤原千仞从武器架子上选了一把小手枪放在她手里，钟歆瑶诧异地看着他，“你要怎么做？”

藤原千仞道：“你用这把枪瞄准那个中国女孩的头顶。”他拉起钟歆瑶颤抖的手，把枪口对准远处，只见，一个手下在史姗姗头顶上放了一只青色的小苹果，他继续说，“你只有一枪的机会，用子弹穿透那只苹果，就算获胜。但是如果子弹打偏，将她打死了，就是你的罪过。是亲手杀了她，还是救下她，就看你自己了。”

钟歆瑶愕然不已，心脏和手臂都在打哆嗦，眼看着史姗姗那么虚弱，又害怕的样子，她变得胆怯了，她没有练习手枪，怎么可能打得准那只苹果？一旦射击的部位偏下，她可能会一枪穿透姗姗的头。如果她的子弹打到别处，史姗姗也会被藤原千仞处死。

她还有选择吗？

没有了，无论如何史姗姗都会死，唯一的一线希望就是奇迹出现。

史姗姗已经绝望了，她闭上眼睛，不敢看钟歆瑶，她认为自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