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筝哭着说:“原来他没变坏,他只是生病了。是我错怪了他,为什么我没早点发现他不对就想到陪他看医生呢……歆瑶,芷蕾,我不会跟他离婚的,我绝对不会放弃他!我好心疼,为什么病魔会选择展榕,他那么善良,那么温和,却要受到这种折磨,真希望生病的是我!”
“曲筝,别这么悲观,展榕会好的!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好好调节,好好吃药,他就会康复。”
“可是,发病的时候他还是很痛苦。我现在不敢离开他,我怕他趁我不注意就又想从楼上跳下去……”
“不会的,我们好好劝劝他,等他冷静下来,他就不会再冲动了。”
钟歆瑶沉默片刻,问道:“隔壁病房的男人手术后怎么样了?”
曲筝擦擦眼泪,“从早上到现在都没闲着,我还没去隔壁和他们谈话,我现在去看看他们吧。展榕病了,我就要振作。”
她们正说着呢,隔壁病房的门就开启了。
里面的家属表情狰狞地走到曲筝面前,情绪很激烈,说话的人是伤者的一个哥哥,男人怒腾腾吼道:“我弟弟手术做完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今天早上,我弟弟睁开眼睛失明了!我们家要让你丈夫血债血偿!”
钟歆瑶和曲筝叶芷蕾几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失明,昨天做完手术,不是好好的吗?”
“但是现在他失明了!”
“我去看看你弟弟!”曲筝慌了神。
那人一把用力推搡她一下,怒斥:“用不着!我弟弟刚才又被医生带走做检查去了!你们等着吧,我们告定你老公了!”
“不要,不要,请您听我解释,我丈夫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因为生病了,才冲动打了人!”
“你少废话!杀人偿命,打人进监狱,你老公这监狱进定了!”
“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你们说吧,想要多少赔偿金,我们都给!只要别告他,他不能进监狱,他有抑郁症,很严重的抑郁症,他会出事的……”
病房中的齐展榕虽然躺在床上很久很久,此时,是清醒的,他微微睁着眼睛,听到了外面那些人的争执。曲筝对他们说的话,他也听到了。隔壁的人越吵越凶,认为他们是在不想负责进监狱而找借口,语出鄙夷,还恶毒地谩骂他们。声音很大,很吵,吸引了很多人。
曲筝小声恳求对方家属,“我们不要在走廊吵了,我去你们的房间给你们解释,请你们给我说话的机会……”
那些人骂骂咧咧,钟歆瑶和叶芷蕾帮着曲筝想和对方好好交流,却不能。
当齐展榕想到到曲筝可能会以他有精神疾病为由向对方乞求原谅的时候,他受不了了!
他跳下床,冲出房门。
一把捉住曲筝的肩膀,气愤地吼:“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我没病!你少给我胡言乱语,否则,马上给我滚!”
对方的人看到齐展榕就气不打一处来,情绪过激,开始指着鼻子怒骂,齐展榕的火气又冲上来,他脑子发烫,不受控制地又想和人打架,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应该道歉的,但是还有一个野兽想要大肆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