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位将姑娘带来的人说,姑娘在路上已经昏睡了十多天。”男子道。
常慕禾几乎吐出血来,“我……我睡了十多天?”
“是。”男子颔首,“所以,如果姑娘想要前去东地,恐怕要好好计划一番才是。”
边慕禾头都大了。
到底是看她多不顺眼的人啊,能给她灌了一个月的蒙汗药?
朱承惑那小子怕是要急死了吧!
一个多月啊……
加上她之前已经在江湖里游荡了一个多月,她爹娘外婆外公,还有禾林叔叔春花婶婶,是不是都已经急死了?
常慕禾现在才知道急,急吼吼地管那男子要了一双鞋子,便往外走。
“姑娘,此地距离东西几千里之远,路上有数不尽的艰难险阻,要是赶路,还得从长计议,姑娘,三思啊!”那男子喋喋不休地跟在常慕禾身后叮嘱道。
“你墨迹什么?像个女人一样!”常慕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有你们这往山里买媳妇的陋俗恶习在,外面哪儿来的那么些人贩子?我没跟你算账,已经跟给你面子了!起来!”
她一巴掌推向那男人,大步就向门外走去。
推开门,迎面吹来一股阴测测的凉风。
夜里的山顶就如同野兽的犄角,到处是可怖的惨黑与风在耳旁撕裂而过的吼声。
昨日白天看到的那些窈窈青木以及雾蒙蒙的青山白云,此刻都变成了令这黑夜可怕的一部分,像是野兽的耳朵、毛发、涎水……
常慕禾有几分胆战心惊,可一想到方才在那男子身边吹下的牛,只能壮着胆子往院外走。
那男子追了上来,“姑娘!”
常慕禾的脚步痛快地停住了。
算这小子还是个好人!常慕禾暗暗地想,外面这天色跟住在这小子的家里相比,好像还是眼前这小子比较好控制一些。
如果他诚心挽留的话……不妨卖他这个面子,就住在他家一宿,大不了算房费就是!
常慕禾想着,板着脸转过去,“干什么?”
那男子站在门前的身影显得高高瘦瘦有几分俊朗,“姑娘,这个你拿着!”
他从门边抄起一根钉耙,冲到常慕禾面前,“虽然你说你有轻功,但这林子里晚上可是有一些飞禽猛兽会上树的,你……还是小心一点,拿着这个,防身吧!”
常慕禾眼巴巴地看着他,呆呆接过了钉耙,“没了?”
“还要什么?”男子疑惑地看着她。
借着昏暗却柔和的月色,常慕禾将这男子清凉恳切的眼神看的清清楚楚。
对着这双清泉一样的眸子,常慕禾实在不好发泄出心里的抱怨与愠怒来,她咬咬牙,费力地接过那钉耙,便往门外走去。
“姑娘,我还没和你说怎么下山呢!”
那男子忽然想起这事,一连追到了院子外。
常慕禾赌气似的拿起钉耙,指向那男子,厉声道:“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