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那松林的外面走了一会儿,常慕禾看到前面的山涧之中陡然出现一条小溪,小溪旁蹲着一个人,正是霍承三。
“霍承三!”常慕禾忽然跳过去,拍他的后背,“你干嘛呢?”
霍承三面前是一盆待洗的衣裳,手里正在搓洗的,竟是昨晚常慕禾脱下来弄得脏兮兮的外袍。
饶是常慕禾从未做过这等粗活,可也知道,让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给她洗衣裳,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常慕禾脸蓦地通红,“你……”
霍承三仰头望着她,晶莹的瞳仁里闪烁着和善的笑意,“姑娘,你醒了。吃饭了没有?我放在小灶房里的。我本敲了几下门,想叫你起来,可听到你的呼噜声,见你睡得香甜,便出来洗衣裳了……”
“我……”常慕禾瞪大眼睛。
她打呼噜?
闻所未闻好么!
常慕禾不肯承认,板着脸道:“你怕是听错了,我这人从不打呼噜的。”
“没听错啊……”霍承三挠着头,一脸懵智的说,“我还听见姑娘说梦话,说什么爹爹救我……”
“胡说八道啊!”常慕禾大斥一声,吓得霍承三一个激灵,险些摔进水里。
常慕禾把他扶好,轻咳两声,“你这人真不禁吓……那个,我的衣裳还是我自己洗吧,不劳烦你了。对了,你吃饭了没?”
“我早上吃过了。”霍承三笑眯眯地说。
“我还没吃。”常慕禾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都晌午了,你也饿了吧?陪我去吃饭吧。”
“啊……也好。”霍承三点点头。
霍承三抱着一盆子衣裳与常慕禾往家里走,一面走,一面道:“姑娘,那日你既然看到了我娘和我哥哥,那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从镇上上山回来,已经两日了,却不见他们的踪影。两个哥哥山下的家里也不见人影……”
“咳咳……”常慕禾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你娘头撞怀了,应当是下山找郎中去了。”常慕禾如实地说。
“我娘头撞怀了!?”霍承三大惊失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常慕禾沉吟了一下,“实际上的情况是……”
“我在你家不知昏了几天,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门被锁住,自然是想出去的是不是?你两个哥哥知道我醒了,便去找你娘。你娘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拿着鞋底子就要过来打我。我怎么说也是个行走江湖的女侠啊,哪儿这么容易那老太……你娘给抓了揍一顿是不是?我便要逃出去,结果一出门我就被吓回来了,想重新回去,结果不小心撞上了你娘……”
常慕禾也没隐瞒,将当时所发生的情况跟霍承三说了个一清二楚。
霍承三听得明明白白,又听常慕禾说:“你两个哥哥说带你娘下山去找郎中,前日走的,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便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了。”
“你若着急,不如咱们吃完饭,一起下山去找。我正好就此走了,你也正好去看看你娘,岂不正好?”
霍承三忧心忡忡,“好,也好!”
回了霍承三的家,霍承三拿了碗筷给她,常慕禾饿了许久,见了这粗茶淡饭,虽然太过朴实了些,但也扒拉着饭碗吃的香甜。
一盘子炒鸡蛋,一盘酱茄子,倒是有几分地道的农家特色。
常慕禾吃的香甜,又饮了慢慢一碗茶,去看旁边的霍承三,却见到他碗里的饭几乎没怎么动过。
“姑娘没吃饱的话,便将我的也吃了吧。”霍承三将饭碗递过去。
常慕禾也没跟他客气,端着饭碗,将霍承三的饭也吃了个精光。